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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瑾言走到河岸边,河水浑浊暗沉,码头区与工厂区紧紧相连,但工厂区在前,所以河水自然不会干净到哪里去。
这点跟主世界历史上工业革命期间的列国很像,环境方面基本一样,都是因为过度使用蒸汽。
按照凌律给的记忆,十五年前阿特拉斯环境更糟,是后来意识到环境重要性,整治后才有现在的样子。
他站在桥边,推测约翰可能落水的位置,石板上长着不少青苔,但并非滑到无法控制的程度。
不过当时约翰大概率是已经被安排好命运,而厄运一旦被安排好,就有可能将原本的厄运放大,加上他当时还喝醉,对身体的控制力基本没有。
他闭上眼,全力运转情绪专家的能力,试图捕捉此地残留的情绪印记。
时间过去几天,情绪什么的早散的干干净净,不过还是找到些稀薄破碎的片段,疲惫、麻木和归家的急切,这些都是下班喝醉酒工人拥有的正常情绪。
只不过在这些情绪最底层,似乎闪过极其微弱的困惑和一种……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绊了一下或推了一把的失衡感?
这感觉太模糊,几乎像是错觉。
“高度醉酒……失足……”凌瑾言在心中默念,“这些都是掉落水中正常的因素,但他的死才是最值得怀疑,毕竟是第一个。”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浑浊的河水。
如果真是无形之手的安排,那这安排堪称天衣无缝,充分利用了环境和个人状态,如果不是因为他有一层前往怪宅的经历,凌瑾言这辈子估计都不会怀疑他的死亡有问题。
这种隐藏在自然巧合下的恶意,令人不寒而栗。
最后他来到汤姆·考森家附近的街道,这里已经恢复往日的喧嚣,但空气还残留着无形的压抑,毕竟一家五口一夜间就死完,甚至路上还能看到一道十几米长的血痕。
任谁看到都会感到压抑可怕,尤其是那些完全不知道事情经过的人看到。
凌瑾言根据老莫蒂以前闲聊过时提到过的信息,找到一间杂货铺老板,这是老莫蒂消息灵通的来源之一。
走进去后,凌瑾言买一包登喜鹭的香烟,这家店最贵的香烟,价格足足要一镑五先令,也不知道放在东区的意义是什么,一般来说没人买得起这么贵的烟。
不过凌瑾言买的目的主要是能跟老板说上话,而且虽然他不抽烟,但身上备着一包,也能解决很多小麻烦。
“我听说前两天附近发生起全家死完的惨案,真的吗?”凌瑾言收起平日里面无表情没什么感情的样子,而是伪装成比较大众的市民语气,语气中包含好奇和疑惑。
“你说考森一家啊,唉,别提了,太惨了……”老板是个话多的中年人,立即打开话匣子,将老莫蒂说过的事情重新说一遍给凌瑾言听,补充不少细节。
比如老考森平时就经常头晕目眩,那天晚上就是因为老毛病又犯,所以才没按规矩将手推车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