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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昨日在见到那个壁钟，以及放置在壁钟对面的保险柜时，就已经有大致猜测。

一个经常遗忘，连几分钟前说过的话都记不住的人，是怎么记住保险柜三位秘密的。

他从昨日约翰逊的对话中打听到，卡明斯至今单身，也没有收养什么孩子，而保险柜密码这种东西，不可能告知不熟悉的人。

所以卡明斯很大可能不会将密码告诉别人，包括约翰逊，那么一个经常忘事，需要靠别人提醒才能想起事情来的人，要怎么样记住密码。

最大的可能就是将密码放在距离保险柜附近，常人下意识忽略，但却可以一眼看到的东西。

那个壁钟符合全部条件，三位数字、显眼但容易忽略，加之昨日凌瑾言提到壁钟时，卡明斯情绪反常，虽然凌瑾言无法确定那种反常情绪是什么情绪。

没有浪费时间，他蹲到黑色维多利亚风明显的保险柜前，研究片刻，发现这个保险柜是按式密码盘，一个转盘对应十个数字，转动一下数字后用力按一下，表示选中的密码。

不过数字不是主世界那种阿拉伯数字，而是类似蛇形，造型均衡对称的数字，叫艾尔萨斯数。

这个名字也不是跟主世界阿拉伯数字同样起源，阿拉伯数字起源于古印度，后被阿拉伯人传入欧洲，所以叫阿拉伯数字。

艾尔萨斯数起源于历史迷雾中的艾尔萨斯王朝，据不确定文献记载，这个王朝存在于第二朝代甚至是更久远的第一朝代，文献存在疑惑，但这些数字以及少许文物可以证明这个充满神秘的王朝。

比如前两天凌瑾言在博物馆见到那件皇室展品，据说出自消失的“潮汐王朝”的皇冠，历史系学者称潮汐王朝原名叫艾尔萨斯王朝。

他记住当下的初始数字为代表6的艾尔萨斯数，随后开始旋转密码盘，极其缓慢而谨慎的将数字转动到1、7、4上。

“咔哒。”

一声轻微的、令人心安的机括声响起。

凌瑾言轻轻一拉，保险柜厚重的门，应声而开。

果然如此，他昨日观察卡明斯的状态、书房布局，尤其是那个坏掉的钟时，就产生了这个猜想：一个长期严重健忘的人，不可能依靠复杂的记忆来设置密码。

他必然会将密码设置在一个他每天都能看到、且认为只有自己知道其含义的地方。

那个停在1:07:04的坏钟，就是最完美的、不会被轻易移动或更改的“活密码本”。

保险柜内部空间不大，显得有些空旷，里面没有成捆的钞票和珠宝，只有一份存在明显打开痕迹的牛皮纸文件袋。

意料之中，卡明斯的钱肯定不会放在保险柜内，在发现对方有财务室后，就更加确定。

凌瑾言将文件袋取出，快速打开，里面只有薄薄的两样东西。

第一份东西，是一张材质普通的白色便签纸，上面用欧几得语写着一串地址：萨尔巴杜联合帝国——落日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