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凉的音调悄然响起,伴隨著男人那略微沙哑的嗓子响彻在整个院落。
项羽,羽之神勇,千古无二。
大炮,东大核兵,万夫莫敌。
两个人都很猛,浑身上下都被血浆子泡得透透的。
只是前者的结局不好,最后在乌江自刎,结束自己短暂的一生。
后者,在身怀系统的情况下,不知又会以怎样的结局掛在墙上。
“谁曾巨鹿踏破了秦关,千里兵戈血染,终究也不过是风轻云淡…
李大炮从八岁开始杀人,一直到今天也没有停歇。
整整20年,手里握有1934578条命,可以说是猛地不能再猛。
但对於这些,他却没有丝毫骄傲。
因为,不杀到3000万之前,不让小樱花血债血偿,他就算死也不安心——真的,真的不能在真。
听著演奏,安凤不知何时慢慢睁开眼睛,脑海里想起了那门见过的机炮。
她知道,自己的男人天生適合战场。
轧钢厂,根本就不是他真心想要待的地方。
“大炮…”她喃喃自语著,双手下意识地抚摸起肚儿。
胖橘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走到凉亭,跳上了石桌。
“啊麻麻啊麻麻喵喵。”
“长枪策马平天下,此番诀別却为难,一声虞兮虞兮泪眼已潸然…
二胡弓的拉动速度变得平缓,嗓音也带著硬汉的柔肠。
李大炮发誓,这辈子谁敢欺负安凤,他就让谁死得不痛快。
就跟那八个黑手一样,打成馅饼。
“与君共饮这杯中冷暖,西风彻夜回忆吹不断,醉里挑灯看剑妾舞阑珊…
弦声忽高忽低,李大炮的双眼猛地睁开。
他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脸上的线条宛如刀劈斧砍。
沙哑的嗓音没有切换女声,反而透著一股倔强。
“垓下一曲离乱,楚歌声四方,含悲辞君饮剑…血落凝寒霜…
弓法陡然变得凌厉,弦声拔高,带著歇斯底里的狂怒,並没有跟原曲那般绝望。
李大炮的手臂扬起,弓子在琴弦上狠狠一拉,一声悽厉的长音刺破夜空,將中院的人嚇了一哆嗦。
“大茂,李书记这是拉的什么曲子,怎么感觉有点儿冷。”
“淑兰,喝杯水,压压惊。”
“大孙子,以后你也学拉二胡,像李书记那样局气…”
“难捨一段过往缘尽又何妨,与你魂归之处便是苍茫…
曲声慢慢停歇,李大炮轻轻摇著头,再次闭上双眼。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局。
此时,所有人都觉得该结束了,却没想到二胡弓拉动的速度突然加快。
就像许多人自以为了解他,却不知那只是他们的自以为是。
“汉兵刀剑纷乱,折断了月光,江畔只身孤舟,余生不思量…
最后一段,本来是孤寂的,却被他演奏成了孤傲。
他觉得,如果有一天,这座城市容不下他,他也要闹个天大的动静儿再走。
让那些死对头们对他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爷,我想升级…】系统冷不丁嘟囔了一句。
安凤小心地捧拖著肚儿,慢慢起身。
她想跳支舞,可臃肿的身体却不允许。
“唉,真气人…”
结尾,终於来了。
“难捨一段过往,情牵怎相忘,与你今生共寄山高水长……
最后的曲子让他改了,改成一种源远流长,不曾相断的倔强感。
安凤本来还嘟起的小嘴变成嘴角上扬,那种欢快不可阻挡的爬上眉梢。
“嘻嘻…”
可问题是,中院的人却一个个眉头拧成疙瘩,心里堵得慌。
有些故事之所以千古流传,是因为有太多的遗憾。
李大炮却不管那些,怎么痛快怎么来。
这就叫我行我素!
老子的任性,你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