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
江白露看著自己的手掌,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隨即腮帮子鼓起,气得跺了跺脚,脚上的雪地靴在积雪上踩出一个坑。
“不算不算!三局两胜!刚才那把是试手!”
她就要衝过去拉车门。
“行了。”
顾湛上前一步,一手拎住江白露那个毛茸茸的帽子,像拎一只炸毛的小兔子,一手拉开车后座的门。
“外面那么冷,再冻一会儿都成冰棍了。”
他把不情不愿的江白露塞进后座,又绕到驾驶座上车。
车內暖气很足。
江白露趴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把下巴搁在两人中间,眼神幽怨地盯著夏迟迟的后脑勺。
“迟迟你肯定是算计好的,你是不是用了什么概率学算法”
夏迟迟正在系安全带,闻言侧头,慢条斯理地回道:
“没有算法,单纯是你每次出拳前大拇指都会先动一下,心理博弈罢了。”
“你诈我!”
顾湛发动车子,掛挡起步。
“坐稳了,回家。”
回到大平层,暖气扑面而来。
三人脱下厚重的外套,开始最后的打包工作。
客厅的地板上摊开了三个大行李箱。
江白露换了一身粉白条纹的法兰绒家居服,裤脚束著脚踝,显得整个人圆滚滚的。她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堆成了一座小山。
“这个要带……这个也要带……”
“哎呀塞不下了……小湛快来帮我坐一下箱子!”
要回鷺海过年,行李得收拾,家里的电器要断电,熊壹倒是继续跟著回去,
不过夏迟迟还给它准备了专门的箱子。
江白露手里拿著几盒包装精美的护肤品,那是给江嵐准备的,又拿起几条羊绒围巾,那是给奶奶和夏霜的。
粉色的行李箱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连缝隙里都塞满了零食。
“小湛,能不能把大白鹅也带上呀”
少女抱著那只半人高的大白鹅玩偶,试图往箱子里硬塞,结果鹅头塞进去了,鹅屁股还露在外面。
顾湛正在叠衣服,闻言走过来,无情地把鹅拔了出来。
“它是坐不了飞机的,而且老家有你的旧玩偶。”
“可是它会想我的……”
“你可以跟它视频。”
顾湛把鹅放在沙发上,然后整个人压在江白露的箱子上,
“拉链。”
江白露连忙手忙脚乱地拉上拉链,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箱子合上。
另一边,夏迟迟的画风则截然不同。
她穿著深灰色的莫代尔棉睡衣,布料垂顺,勾勒出清瘦的身形。
黑色的行李箱里,东西摆放得井井有条,简直像是强迫症的福音。
左边是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按顏色深浅排列;右边是用防震包包裹好的硬碟、可携式伺服器终端,还有几把保养得鋥亮的刻刀。
“新项目的数据备份完成了”顾湛问。
“嗯。”
夏迟迟合上电脑,將其放入专用夹层,
“主要数据迁移到了云端,回家登云端就行了,很方便。”
她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旁边还在跟另一堆零食较劲的江白露,淡淡道:
“我这边还有空间,可以帮你分担两斤重量。”
“真的迟迟最好了!”
江白露欢呼一声,把自己塞不下的两袋坚果礼盒扔了过去。
收拾完东西,已经是深夜。
三个行李箱整整齐齐地码在玄关。
这一夜,大家都有些兴奋,睡意不浓。
顾湛刚关了灯躺下,主臥的门就被推开了。
两个黑影熟门熟路地钻了进来。
“明天就要回去了,好激动哦。”
江白露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著软糯的雀跃。
她挤进被窝左侧,身上带著沐浴后的甜香,
“我想吃巷子口的油条了,还有那种甜豆浆。”
顾湛:“....”
“喂喂喂,你们现在不请自来太熟练了吧”
右侧,被子掀开一角,一股清冷的薄荷味钻了进来。
夏迟迟躺好,伸手扣住顾湛的手指。
“习惯就好。”
她淡淡回了一句,把头靠在他的右肩,髮丝散落,带著一丝痒意。
旁边的江白露抱著顾湛,脸颊的软肉靠著他的胸膛,小声嘟囔,
“小湛又想去海边了。”
“是你想去,语言专业的露同学记得加標点符號。”
“都一样啦。”
少女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含糊不清,
“反正只要我想去,你肯定也会去的。”
“每次回去都去一次也不嫌腻”顾湛笑吟吟道。
“不一样。”
夏迟迟轻声说,
“冬天的海,应该很乾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