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鷺海的冬阳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金线。
顾湛在半梦半醒间翻了个身,原本空荡的怀里忽然撞进了一抹温软。
那触感细腻且带著一丝微凉的薄荷香,像是冬日里的一捧新雪,却又透著活人的体温。
他没有睁眼,只是顺势收拢手臂,將那道娇躯往怀里按了按,有些当做抱枕的感觉,嗓音带著慵懒:
“不请自来,等一下就把你拐卖了。”
怀里的人动了动,黑色的髮丝蹭过他的下巴,有些发痒。
夏迟迟微微仰头,小声,
“那我很早就被你拐来了。”
【叮!检测到魔罗之女潜入宗主寢宫,意图乱其道心!】
【此乃被窝禁地,请宗主谨守灵台,切勿走火入魔。】
顾湛睁开眼,正对上夏迟迟那双清冷中带著几分狡黠的眼睛。她没戴眼镜,眼尾微微上挑,透著股平日里少见的媚意。
“几点了”顾湛问。
“六点半。”夏迟迟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
“江白露还在隔壁睡得像只猪,我听见她踢被子的声音了。”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一阵轻快的噠噠脚步声。
房门被推开一条缝,江白露探进半个脑袋。
她穿著那套粉色的珊瑚绒睡衣,领口歪向一边,露出一截白皙细腻的锁骨。
那一头长髮睡得有些凌乱,几缕碎发翘在头顶,像只刚睡醒的粉色兔子。
“小湛,早上好呀……”
她揉著惺忪的睡眼,声音软糯,带著还没散去的困意。
然而,当她的视线落在顾湛的床上,看清那隆起的被窝里还钻著另一个黑色的脑袋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誒……”
江白露的眼睛一点点瞪圆,原本还带著笑意的桃花眼里瞬间蓄满了不可置信。
“夏迟迟!你怎么在这里!”
她顾不得脚上还踩著毛茸茸的拖鞋,几步衝到床边,一把掀开被子的一角。
夏迟迟正侧躺在顾湛怀里,黑色的丝绸睡衣领口微敞,露出一片冷白的肌肤。
她神色淡然地抬起头,清冷的眸子里没有半点被抓包的慌乱,
反而往顾湛怀里又缩了缩,手臂环住顾湛的腰。
“早起练功。”夏迟迟语气平淡,甚至还带著一丝理所当然。
【叮!检测到白露仙子强闯禁地,目睹魔罗之女“窃取”宗主元阳!】
【醋海生波,宗门內斗一触即发,请宗主速速平息。】
“练什么功!你分明是偷跑!”江白露气得腮帮子鼓鼓的,二话不说也踢掉拖鞋,像只灵活的猫一样钻进了被窝的另一侧。
她紧紧抱住顾湛的左臂,整个人贴了上去,隔著睡衣都能感觉到她身上那股子温热的甜香。
“我也要练!”
顾湛:“....”
“行了,都几岁了,还玩这一套。”
三人一顿吵吵闹闹之后。
顾湛被夹在中间,左边是软绵绵的粉色糰子,右边是凉丝丝的黑色绸缎,鼻尖还顶著一团鹅毛。
他无奈地坐起身,顺手把江白露头顶的呆毛按下去。
“都起来,今天不是说要去老街吃早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