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露一开始还兴致勃勃,拉著顾湛的手又要看放生池里的乌龟,又要去摸大殿前的石狮子。
她一手拿著没喝完的奶茶,一手还要指指点点,像只刚放归山林的小雀。
然而,刚爬过半山腰的凉亭,这只小雀就蔫了。
石阶陡峭,蜿蜒向上的山路仿佛没有尽头。
江白露脚步慢了下来,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把刘海打湿了几缕。
她停下脚步,把奶茶杯往顾湛手里一塞,整个人靠在路边的栏杆上,大口喘气。
“不行了……腿酸……”
少女苦著一张脸,那件鹅黄色的针织裙隨著呼吸起伏,她可怜巴巴地伸出手,拽住顾湛的衣角晃了晃:
“小湛,背我……”
顾湛接过空杯子,顺手扔进垃圾桶,回头看她:
“佛门清净地,要注意形象。”
“佛祖会原谅体力不支的小女子的……”
江白露耍赖,身子往下坠,恨不得直接坐在地上。
夏迟迟走在前面几步,回过头来,嘆了口气,
“让你平时缺乏锻炼。”
说完,她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递给江白露:
“拉著,別掉队。”
江白露撇撇嘴,虽然嘴上说著“迟迟你也不心疼我”,身体却很诚实地抓住了夏迟迟的手。
顾湛走过去,拉住江白露的另一只手。
三人像小时候春游一样,连成一串往上爬。
到了寺里,人山人海。
香火繚绕中,江白露虔诚地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求菩萨保佑,小湛身体健康,事业顺利……”
“求菩萨保佑,迟迟以后別老懟我……”
“求菩萨保佑,我们要永远在一起,最好能……”
后面的声音太小,顾湛没听清。
夏迟迟站在一旁,只是简单地拜了拜,神色平静。
“许了什么愿”
出来的时候,顾湛问。
江白露神秘兮兮地捂著嘴:
“说出来就不灵啦!”
顾湛看著那个半张脸缩在围巾里的小姑娘,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弹了弹她帽子顶端那颗晃悠悠的毛球。
“是哦,某人从小时候开始就一直问別人的愿望,自己不说。”
他挑眉,视线在少女躲闪的桃花眼上转了一圈,
“以前骗隔壁桌女同学的零食也是这招,说告诉她愿望就分给她一半,结果零食吃完了,愿望还是秘密。”
江白露被揭了老底,脸颊微红,抱著顾湛的手臂晃得更起劲了,理直气壮地嘟囔:
“我……我就这样嘛。”
少女的声音软糯,带著点撒娇的鼻音,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这是我和菩萨的约定,懂不懂呀顾施主”
一旁的夏迟迟停下脚步。
她单手插在黑色工装裤的口袋里,另一只手推了推墨镜,清冷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
“不说”
“对,不说!”
江白露仰著下巴,那一身鹅黄色的裙摆在风中微扬,像只护食又得意的小孔雀。
夏迟迟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她忽然迈开长腿,一步跨到顾湛身侧。
“那我的……就单独和小湛说。”
还没等顾湛反应过来。
夏迟迟伸出手,微凉的指尖轻轻勾住顾湛的衣领,往下一拉。
她踮起脚尖,那个平日里总是清冷自持的身影,此刻却贴得极近。
黑色的髮丝垂落在顾湛的颈侧,带来一阵淡淡的薄荷凉意。
“小湛,我和你说哦”
她刻意压低了嗓音,学著江白露平日里那副软绵绵、甜腻腻的语调,尾音还要转个弯,像把小鉤子,勾得人心尖发颤。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顾湛的耳廓上,带起一阵酥麻。
“我许愿……”
她恢復了本音,清冷中透著一股子独有的占有欲,
“以后每年的第一场雪,都要和你一起看。”
说完,她在顾湛耳垂上轻咬了一下,隨后若无其事地退开,神色淡然地整理了一下衣领。
【叮!警报!魔罗之女施展“天魔模仿术”!】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用仙子的招数“魅惑”宗主!】
【此乃……赤裸裸的挑衅与宣誓主权!】
顾湛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耳垂,
看著眼前这个一脸“我什么都没干”的小魔女,有些哭笑不得。
“呀!!!”
旁边的小仙子呆了好一会儿,才终於反应过来,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夏迟迟,
“夏迟迟!你……你学我说话!”
“还有!你刚才咬他了!我看见了!”
少女说著就踮著脚,小手捂著顾湛的耳朵,
“小湛你...当做没听见!”
“她那是糖衣炮弹!是妖言惑眾!”
夏迟迟双手抱臂,站在一旁看著跳脚的江白露,神色平静地补刀:
“这叫取长补短。”
“而且,效果似乎不错”
“哼...”
“我..也会!”
江白露被激起了胜负欲,踮起脚就要往顾湛另一只耳朵上凑。
“佛门清净地!”
顾湛眼疾手快,伸出一只手抵住她光洁的额头,拥著她的腰肢,
“好了好了,刚才谁说要注意形象的”
“佛祖会原谅小女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