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清醒呀。”
她当然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从六岁那年顾湛挡在她身前开始,她眼里的世界就再没装下过別人。
她想要的不只是依赖,是那种能够並肩而立,能够在他累的时候给他唱歌,在他需要的时候给他拥抱的未来。
想到这里,她拿起笔,翻开笔记本崭新的一页,並没有写小说,而是郑重其事地写下了一行標题:
【给十八岁的顾湛,也给未来的我们。】
——
……
隔壁房间,灯光清冷。
夏迟迟坐在工作檯前,手里拿著刻刀,正在细致地雕琢一块黄杨木。
木屑簌簌落下,一个人形的轮廓逐渐清晰。
不再是小时候那种抽象的线条,现在的她,每一刀都精准稳健,那木雕的眉眼虽未完全成型,却已能看出几分少年的英挺。
她的思绪也飘回了离开鷺海前的那个晚上。
夏霜端著热牛奶进屋,看著正在收拾电脑的女儿,沉默了许久才开口。
“迟迟,其实有些事,妈一直没跟你明说。”
夏霜坐在椅子上,神色有些感慨,
“其实我和你顾叔,这些年早就形同夫妻了,只是一直没去领那张证。”
夏迟迟动作微顿,转过身看著母亲。
“我们大人的事,你们不用操心。之所以一直拖著,也是考虑到以后你们几个孩子的事……如果我们在法律上成了,你们以后要是真走到那一步,法理上会有麻烦。”
夏霜笑了笑,眼角的细纹里满是释然:
“对妈和你顾叔来说,那张纸不重要,重要的是日子过得舒心,重要的是你们能幸福。”
“迟迟,妈这辈子最感激的,就是小湛那孩子。”
夏霜眼眶微红,回忆起往事,“如果不是那晚他拉著脚肿得像馒头的你去医院,如果不是他坚持让我们住进顾家,妈真的不敢想咱们娘俩现在会在哪漂泊。”
“那孩子心善,有担当。妈看得出来,你心里有他。”
“既然成年了,就为自己的人生勇敢一点。妈支持你,不管结果如何,別让自己后悔。”
夏迟迟垂眸,手中的刻刀在木雕的心口处轻轻划过。
“不后悔。”
她低声自语,吹去木屑。
无论是为了报恩,还是为了那份早已刻入骨髓的喜欢,
她都不会放手。
——
……
次日清晨。
餐桌上摆著热气腾腾的豆浆油条,
顾湛坐在主位,看著两个姑娘、
“开个家庭小会。”
江白露正咬著油条,闻言抬起头,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夏迟迟放下豆浆杯,推了推眼镜,神色平淡地看过来。
“下周就是元宵节了。”
顾湛看著两人,神色难得有些严肃,
“那天我有一些重要的事情想跟你们说,算是……对未来的一个规划。”
“不过既然是过节,咱们还是按照老规矩,先出去玩。具体去哪,你们提,我来做攻略和安排。”
夏迟迟闻言,眉梢微挑,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瞭然的光。
“所以,”她淡淡开口,
“重点是前面的游玩,还是后面那部分”
顾湛笑了笑,
“当然是后面那部分。不过前面的流程也不能少,仪式感嘛。”
江白露眨了眨眼,咽下嘴里的油条。
她从刚才坐下开始,神色就有些忸怩,小脸一直红扑扑的,眼神也不敢直视顾湛。
听到这里,她像是鼓足了勇气,把手里的油条放下,两只手在桌下绞著衣角,小声说道:
“那个……我那天也有重要的事情想说。”
她抬起头,飞快地看了顾湛一眼,又迅速垂下眸子,声音细若蚊蚋:
“嗯……不过,我希望那天,小湛能单独给我一点点时间。”
顾湛一愣。
还没等他回应,右侧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我也是。”
夏迟迟转过头,看著顾湛,点了点头,
“我有些东西,要单独给小湛。”
顾湛看著左右两边各怀心思的姑娘,
“…你们啊。”
“不答应”
“都答应都答应,什么时候不答应你们过”
“嘻嘻,小湛最好了。”
【叮!检测到宗门內部“因果线”剧烈波动!】
【仙子与魔女皆欲在当日向宗主展示“修行成果”(或许是表白/礼物)!】
【系统提示:元宵佳节,乃是定鼎宗门气运之日,请宗主做好万全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