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单手依旧插在顾湛兜里，扣著他的手指，清冷的目光扫过周围喧闹的人群，最后落在顾湛的侧脸。

路过一个卖面具的摊位时，她停下了脚步。

鬆开顾湛的手，她挑了一个半脸的狐狸面具，在那张清冷的小脸上比划了一下。

“好看吗”

她侧头问顾湛，面具遮住了眉眼，只露出挺翘的鼻樑和微微上扬的嘴角，透著一股神秘的魅惑。

“好看。”

顾湛点头，顺手付了钱。

夏迟迟將面具戴在头侧，並没有遮脸，黑色的髮丝缠绕在系带上。

【叮！宗主携眷巡游“上元灯会”！】

【白露仙子手提“玉兔灵灯”，魔罗之女佩戴“天狐假面”。】

【此乃……红尘炼心之绝佳场景。】

逛了一圈，吃了炸糕，喝了热梨汤。

时间在欢声笑语中悄然流逝。

不知不觉，街边的钟楼指针指向了七点五十。

喧闹的人群似乎在那一瞬间变得有些远了。

三人停在一个相对僻静的巷口。

路灯昏黄，將三人的影子拉得交错重叠。

原本轻鬆的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凝滯，空气中流动著一丝隱秘的紧张与期待。

顾湛看了看腕錶，深吸了一口气。

他鬆开两只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替江白露理了理有些歪掉的红色围巾，又帮夏迟迟把被风吹乱的刘海別到耳后。

“八点快到了。”

顾湛的声音低沉，看著眼前的两个姑娘，

“按照计划，分头行动。”

江白露握紧了手里的小兔子灯笼，指节微微泛白。

她抬起头，那一双桃花眼里倒映著顾湛的影子，水光瀲灩，既有羞涩，又有著孤注一掷的勇敢。

“那……我在明心湖等你。”

少女声音轻颤，

“小湛，你要快点来哦。”

说完，她咬了咬下唇，深深看了顾湛一眼，提著裙摆转身向东走去。

白色的身影渐渐融入夜色，只剩下那个小兔子灯笼在黑暗中一晃一晃。

夏迟迟站在原地，双手重新插回大衣口袋。

她推了推眼镜，脸上的狐狸面具在路灯下泛著冷光。

“清云山露台。”

她语气清冷，却比平时多了几分篤定，

“路有点远，开车慢点。”

她往前迈了一步，靠近顾湛。

並没有做什么亲密的动作，只是伸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大衣的领口，指尖在他的锁骨处停留了一秒。

“顾湛。”

她低声唤他的名字，

“別让我等太久。”

说完，她转身向著西边的方向走去。

顾湛看著两人背道而驰的身影，

一个向东，一个向西。

东边是温婉的明月，西边是清冷的夜星。

就像是他人生的两个方向，

但这一次，他不再需要在岔路口犹豫，因为他不会放手，不管是月还是星。

顾湛呼出一口白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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