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为上。”冷卿月叮嘱,“若事不可为,切勿强求,安全第一。”
潮生用力点点头,又看了看她手腕上已开始淡化的淤青:“你的伤……”
“无碍。”冷卿月活动了一下手腕,虽然还有些隐痛,但已不影响基本动作。
“只要不是剧烈打斗,应付舞蹈动作应当足够。”
两人又低声商议了一些细节,潮生才带着紧张又兴奋的心情,再次悄悄离开。
观景台重归寂静。
冷卿月靠回石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玉镯。
玉镯在幽暗的光线下,流转着温润内敛的光华,与这深海龙宫无处不在的水灵之力隐隐共鸣。
她能感觉到,在这片水域,玉镯似乎比在陆地上更为“活跃”一些。
母亲洛微水……与这东海龙宫,究竟有何渊源?这玉镯,又藏着怎样的秘密?
她闭上眼,不再多想。当务之急,是海神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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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距离龙宫主殿群颇为遥远的一处海底石窟牢狱中。
阴暗,潮湿,水声滴答。
粗大的玄铁栅栏上附着着防止灵力外泄的古老符文,散发出幽暗的蓝光,将石窟内映照得如同鬼蜮。
沈霁山盘膝坐在干燥些的石台上,霜色衣袍纤尘不染。
闭目调息,神色一如既往的淡漠,仿佛身处之地并非牢狱,而是寻常静室。
只是周身气息比平日更为沉凝内敛,显然在暗中冲击着此地的禁制。
越祈瑶靠坐在他对面的石壁下,粉裙沾染了污迹,发髻也有些松散。
但眼神依旧清亮坚定,正用一根捡来的细长鱼骨,在地面上刻画着什么,似乎在推演阵法。
徐明瑾则焦躁地在狭窄的牢笼内踱步,年轻的脸庞上满是不甘与愤怒。
洛灵儿缩在越祈瑶身边,小脸脏兮兮的,眼圈红红的,抱着膝盖,小声抽噎:
“姐姐……姐姐她会不会有事啊……还有那个黑衣服的坏人……”
“灵儿别怕。”越祈瑶停下刻画,柔声安慰,“冷姑娘吉人天相,定会无恙。
槐玄公子修为不弱,亦能自保,当务之急,是我们需设法脱困。”
“都怪那只臭章鱼!”徐明瑾恨恨道,一拳砸在玄铁栅栏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装得可怜兮兮,说什么带我们找人和水灵器线索,结果反手就把我们卖给了巡逻卫队!
还说我们是什么‘陆上奸细’!若不是她跑得快,我非斩了她剩下那几根触手不可!”
他们被风暴冲散后,侥幸被一只自称“柔柔”的粉红色章鱼精所救。
那章鱼精起初表现得胆小怯懦,悉心照料受伤最重的洛灵儿,又提供食水,渐渐博取了他们的些许信任。
尤其她对沈霁山格外“殷勤”,总是用触手卷着最新鲜的海果送到他面前,声音娇滴滴地喊着“沈仙长”。
直到她某天“无意”中透露,知道一处古老海墟可能藏有水灵器线索,愿意带路。
众人虽存疑,但寻找冷卿月和槐玄心切,又确实需要水灵器线索,便决定跟随一探。
结果刚离开章鱼精的巢穴不远,就被一队龙宫巡逻卫队包围。
“柔柔”立刻哭得梨花带雨,指控他们胁迫她,意图对龙宫不轨。
还“不小心”露出了被徐明瑾剑气斩断的几根触手伤口作为“证据”……
于是,他们便被关进了这水族大牢。
“那章鱼精道行浅薄,却狡诈异常,且对龙宫规矩颇熟,恐非偶然。”
沈霁山忽然睁开眼,眸光清冷如雪,“她背后,或许有人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