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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天已经黑了。
从顾西辞那儿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
冷卿月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灯。
奶白色的针织裙整整齐齐穿在身上,头发也重新理好了,只有嘴唇还红着,有点肿,是她自己咬的。
顾西辞开着车,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握着她的手。
拇指一下一下摩挲着她的手背,像是舍不得松开。
“送你回宿舍?”他问。
冷卿月点点头。
他看了她一眼,“明天我来接你。”
冷卿月眨眨眼,“明天有课。”
“下课呢?”
“再说。”
他笑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
车子停在宿舍楼下的时候,他熄了火,转过头看着她。
“卿卿。”
冷卿月看着他。
他伸手,把她拉过去,在她嘴角吻了一下。
“晚安。”
冷卿月点点头,推开车门下车。
她站在楼下,看着他的车消失在夜色里,然后转身上楼。
推开宿舍门的时候,温霁晚正坐在床边看书。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目光在冷卿月身上停了一秒——
嘴唇红红的,有点肿,脖子侧面有一小块红痕,奶白色的针织裙领口有点歪。
她移开眼,继续看书。
冷卿月走到自己床边,坐下。
房间里很安静。
过了很久,温霁晚开口。
“冷卿月。”
冷卿月抬起头。
温霁晚看着她,“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冷卿月愣了一下。
温霁晚的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脸色也有点白。”
冷卿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有吧。”她说。
温霁晚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低下头,“可能是我看错了。”
冷卿月没说话,只是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宿主大大,药效已经开始起作用了。”008的声音冒出来。
冷卿月的睫毛动了动。
“要多久?”
“大概一个月左右,会慢慢显现。”008顿了顿,“您确定要这样吗?”
冷卿月没回答。
她只是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
第二天早上,冷卿月醒得比平时晚。
她躺在床上,觉得浑身有点酸,像是没睡够。
但她还是起来了。
洗漱,换衣服,出门。
上午有课,国际关系与外交学。
阶梯教室里坐满了人,她走进来的时候,那些目光落过来,在她身上停一停,又移开。
她走到最后两排,在温霁晚旁边坐下。
温霁晚看了她一眼,“没睡好?”
冷卿月点点头。
温霁晚没再问。
讲台上,老教授正在讲亚太地区的安全格局。
冷卿月靠在椅背上,看着黑板,但那些字在眼前晃着,有点模糊。
她揉了揉眼睛。
一节课上完,她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
温霁晚扶住她。
“怎么了?”
冷卿月摇摇头,“没事。”
温霁晚盯着她看了几秒,没说话。
……
中午吃饭的时候,冷卿月没什么胃口。
她坐在食堂里,面前摆着一份饭,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
温霁晚在旁边看着。
“不舒服?”
冷卿月摇摇头,“不饿。”
温霁晚沉默了几秒,然后把自己的餐盘往她那边推了一点,“吃点菜。”
冷卿月看了看那些菜,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
嚼了几下,咽下去,她又夹了一筷子。
温霁晚看着她吃,没再说话。
……
下午没课,冷卿月回到宿舍,躺了一会儿。
手机震了好几下。
顾西辞:“卿卿,下课没?”
顾西辞:“晚上想吃什么?”
顾西辞:“我订了新餐厅,带你去。”
陆时晏:“晚上来我这儿。”
凌曜宸:“吃了吗?”
容与舟:“今天天气好,出来走走?”
傅承澜:“三点,图书馆。”
冷卿月盯着那些短信看了几秒,然后一个个回。
回完,她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
身体里的那颗种子正在慢慢长大。
她能感觉到。
……
三点,冷卿月走进图书馆东翼那间黑色门扉。
傅承澜坐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她在他对面坐下。
他抬起头,看着她。
看了三秒。
“脸色不好。”他说。
冷卿月眨眨眼,“没睡好。”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他弯下腰,手背贴上她的额头。
凉的。
“没发烧。”他说。
冷卿月看着他,“就是没睡好。”
他直起身,走回书桌后面。
“晚上早点睡。”
冷卿月点点头,他低头继续看文件。
冷卿月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阳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暖洋洋的。
她忽然觉得很累。
眼皮越来越重。
她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有人在摸她的脸。
她睁开眼。
傅承澜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手还贴在她脸颊上。
“睡着了?”他问。
冷卿月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几点了?”
“四点半。”
她愣了一下,睡了这么久。
傅承澜看着她。
“回去睡。”他说。
冷卿月站起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冷卿月。”
她回头。
他站在书桌后面,看着她。
“明天,还是这个时间。”
冷卿月点点头,推开门走出去。
……
晚上,冷卿月没出门,她躺在床上,温霁晚在对面看书。
房间里很安静。
过了很久,温霁晚忽然开口。
“冷卿月。”
冷卿月睁开眼。
温霁晚看着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冷卿月没说话。
温霁晚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低下头,“算了。”
她继续看书。
冷卿月看着天花板。
“宿主大大,温霁晚好像发现了什么。”
冷卿月没理008。
她只是躺着,感受着身体里那种越来越明显的疲惫。
那颗药的效果,比她想象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