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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097-各自的刻板印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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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097-各自的刻板印象

上杉彻回到自己位於港区的塔楼公寓,刚开房门。

一股浓鬱热烈的咖喱香味,便如同等候多时的温柔拥抱,迫不及待地从玄关扑面而来。

瞬间驱散了门外带来的些许暮冬寒意,充盈了整个入口空间。

看来今天吃咖喱啊。

嘛...既然是咖喱料理...

上杉彻挑了挑眉,嘴角扬起笑意。

以雪莉小姐那勉强维持在“能把食物煮熟、保证基本可食用”级別的厨艺来说,选择咖喱,无疑是个明智且安全的选择。

这道料理的精髓就在於简单粗暴一把自己喜欢的肉类和蔬菜清洗切块,丟进锅里加水燉煮,待到食材软烂,在恰当的时机掰入现成的咖喱块。

然后搅拌、融化、继续燉煮至浓稠..

步骤清晰,容错率高。

对上杉彻而言,这大概相当於按下火箭发射器的按钮

只要食材没问题,锅具稳固,咖喱块质量过关。

那么这枚“咖喱火箭”成功升空的概率,就无限接近於百分之百。

总而言之—

咖喱料理,最重要的就是要有咖喱!

“回来了。”

清冷、平稳,如同山涧溪流敲击鹅卵石的嗓音,从厨房方向飘来。

伴隨著脚步声,宫野志保的身影出现在了客厅。

她手里拿著一本看起来颇为家常的日式料理食谱,目光在上杉彻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似乎確认了是他。

她依旧穿著上杉彻那件对她来说过於宽大的黑色男士衬衫。

而下身,原本那条过於宽鬆的运动短裤不见了,换成了一条同样属於上杉彻的黑色运动长裤。

这身装扮,乍一看像是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不伦不类,甚至有些滑稽。

但穿在宫野志保身上,配合著她那张清冷精致,不带丝毫媚態的脸庞。

嗯...

就像是在冰箱里隨便翻找出所剩不多的,看似毫不相干的食材比如半根蔫了的胡萝卜、几朵隔夜的香菇、一小块冻硬的牛排边角料、还有不知何时开封的咖喱块,然后凭著一种“管他呢”的心態,全部丟进锅里一通乱炒。

结果出锅后,味道竟然出乎意料地和谐,甚至带著一种“开水白菜”般返璞归真,於平凡中见功夫的惊艷感。

就是这么一种矛盾,带著点隨性邋遢,却又因穿著者自身特质而变得格外耐看的感觉。

不过,上杉彻心里也清楚,这种“惊艷感”最主要还是靠著雪莉小姐那张清冷出眾,足以撑起任何奇装扮的脸在硬撑。

否则,换一个“建模”不够精致,气质不够独特的人来穿,最终效果恐怕只会变成——

真开水煮白菜。

字面意思的寡淡无奇,甚至有点寒酸。

“嗯。”上杉彻点点头,顺手关上门,將车钥匙放在玄关柜上,“什么咖喱

“牛肉。”

宫野志保的回答简洁明了,声音在充满食物香气的温暖空气里飘飘荡荡了一会,才轻轻落下。

上杉彻想了想,除了咖喱和一股奇怪的醇厚感,確实没闻到其他可疑的气味。

看来雪莉小姐这次的操作,至少在“安全性”和“基础味型”上,应该是稳了。

上杉彻也便放下心来,然后径直走向厨房。

宫野志保正背对著他,站在燃气灶前,一手握著锅铲,不紧不慢地搅拌著灶台上那口咕嘟冒泡的燉锅。

上杉彻没去打扰雪莉小姐“掌勺”,而是走到一旁的大冰箱前,他有点饿了,想先找点东西垫吧垫吧。

目光在冰箱里扫视,视线却在不经意间,被冷藏室最里面角落的一个质感精致的小方盒吸引住了。

“这个里面是什么”

上杉彻伸手,將那个冰凉的小方盒拿了出来。

宫野志保闻声,侧过头瞥了一眼他手中的盒子,很快便收回视线,重新专注於锅中的咖喱,语气平淡地答道:“黑巧。”

顿了顿,她似乎觉得解释不够,又补充了一句,“用来加在咖喱里的,优化风味。”

上杉彻瞭然地点点头。

这个做法他並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是料理中常见的一个小技巧。

品质上乘的黑巧克力,因其含有丰富的可可脂和多酚类物质,带有深邃的苦味,浓郁的坚果香气和复杂的风味层次。

在燉煮某些浓汁类菜餚,比如红酒燉牛肉、某些地区的辣味燉菜,以及...日式咖喱时,加入少量融化。

可以藉助黑巧克力的特性,提升汤汁的整体香气复杂度与醇厚度。

这算是一种风味的互补与提升。

但是,用量是关键。

真的只是“借用一点点”黑巧克力的风味,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

如果加得过多,黑巧克力本身的苦味和过於强烈的风味会喧宾夺主,抢夺咖喱香料的本味,反而弄巧成拙,让整锅咖喱变得奇怪。

“原来如此。”上杉彻表示理解。

如果是他来做泰式咖喱,他习惯会加一点椰浆来增添柔滑的奶香。

而在某些风味的燉菜里,加一点黑巧提味,也是他偶尔会用的手法。

看来雪莉小姐做功课还挺认真,连这种细节都考虑到了。

“待会就吃饭了。”

宫野志保又瞥了上杉彻一眼。

“知道了,就尝一点点。”

上杉彻应道,手上却已经打开了那个精致的小方盒。

他拿起其中一小块,將其放入口中,用门牙轻轻咬下一小角。

单从这第一口的口感、风味层次和纯净度来看,这块黑巧克力的品质,相当不俗。

甚至可以说达到了专业级品鑑的水平。

这绝对不是超市货架上的普通黑巧。

也不知道雪莉小姐是在哪家店找到的,自己可以买点回来备著。

“吃吗”

上杉彻又拿起一小块,走到宫野志保身边,很自然地將巧克力递到她唇边。

“不吃。”

雪莉小姐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甚至连眼神都没给一个,依旧专注地盯著锅里冒泡的咖喱。

可上杉彻却没收回手,反而又朝著她抿著的唇瓣凑近了些。

宫野志保的鼻尖,此刻同时縈绕著咖喱燉煮產生的温暖辛辣浓香。

以及近在咫尺的,来自那块黑巧克力的醇厚气息。

两种截然不同的香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妙的诱惑。

僵持了一会,宫野志保终於微微偏过头,水润饱满,透著自然粉嫩光泽的红唇。

如同初绽的花瓣,轻轻开启了一条细小的缝隙。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用门牙,从那块黑巧克力上,咬下了小小的一点。

剩下的大部分,还被她洁白的贝齿轻轻叼著,还没来得及用灵巧的舌尖卷进口中,细细品味—

上杉彻已经低下了头。

“唔...!”

宫野志保杏自圆瞪,瞳孔因为惊讶而微微收缩。

同时鼻尖涌入一股属於上杉彻的气息。

宫野志保的眼底闪过清晰的慌乱,她下意识地想后退,想挣脱。

她用眼神恶狠狠地瞪著上杉彻,那眼神里清晰地传递著警告和羞恼一现在!在厨房!咖喱还在煮!不要胡来!

结果...

诡计多端查特,直接无视了她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警告目光。

过了好一会,上杉彻才意犹未尽地缓缓地退开了一些。

一缕极细的银丝,在厨房温暖的灯光下闪了闪,隨即断开。

宫野志保脸颊早已飞上两抹艷丽的红霞,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

原本就红润的唇瓣,变得愈发水润饱满,鲜艷欲滴,泛著诱人的光泽。

宫野志保移开脸,不敢与他对视,只觉得脸上烫得惊人,心跳也快得不像话o

“还吃吗”

上杉彻的目光落在雪莉小姐緋红的脸颊和那格外诱人的唇上。

將刚才那个“吃巧克力”的提问,在空中轻飘飘地又拋了出来。

“...不吃。”

雪莉小姐努力平復著呼吸,强迫自己重新將视线聚焦在灶台上那锅依旧咕嘟作响的咖喱上。

她的语气已经努力恢復了平日的清冷。

只是那通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彻底出卖了她內心的波澜。

她不敢再吃了,再吃就不是吃咖喱和巧克力了。

而是吃她了。

“嗯哼。”

上杉彻低低地笑了一声,没有再继续欺负雪莉小姐。

他转身,將那个小方盒重新盖好,放回了冰箱原来的角落。

“吃饭吧。”上杉彻走到餐桌旁,拉开了椅子。

“嗯。”

宫野志保也关掉了灶火,用隔热手套端著那口沉甸甸的燉锅,小心翼翼地放到了餐桌中央的隔热垫上。

锅里金黄色的咖喱依旧冒著细小的气泡,香气四溢。

上杉彻走到客厅,拿起遥控器,隨手打开了电视。

他並不打算认真看什么节目,只是需要一点背景音,来填充两人独处时可能过於安静的空间。

他隨意地按著遥控器,切换著频道。

“什么片”

宫野志保盛了两碗白米饭走过来,將其中一碗放在上杉彻面前,自己也坐下,隨口问道。

“《今天刚成为共享男友,结果遇到的第一个客户居然是自己的大学教授,而且教授好像还对我图谋不轨该怎么办!急!在线等!》”

上杉彻看了眼电视屏幕上正在滚动且长得离谱的剧名,忍不住吐槽。

“好长的名字...真是怪。”

上杉彻觉得电视台的编剧是不是最近集体江郎才尽,或者被什么奇怪的病毒入侵了大脑,才会想出这种光是念完就需要换气的標题。

“是挺怪的。”

宫野志保点点头表示赞同。

同时用一个大汤勺,舀了满满一大勺混合著大块牛肉、土豆、胡萝下的浓稠咖喱,浇在自己那碗晶莹的白米饭上,金黄色的汤汁瞬间渗透进雪白的米粒间。

“吃吧。”

她又舀了一勺,同样浇在上杉彻的碗里。

上杉彻坐在她对面,两人之间隔著热气腾腾的咖喱锅和一盘简单的焊水西兰花。

算是用来作一点绿色的点缀。

他们都没有什么吃饭前的固定仪式,比如双手合十说“我开动了”,只是很自然地拿起了各自的勺子。

宫野志保拿起勺子,舀起一勺裹满咖喱汁的米饭,目光看似专注地投向了正在播放狗血剧情的电视屏幕。

然而,她的注意力其实完全没有放在那夸张的演技和离谱的剧情上,眼角的余光,以及全部的感官,都偷偷地聚焦在对面上杉彻即將入口的第一勺咖喱上。

上杉彻对此浑然不觉,或者说装作不知。

他舀起一勺——

特意选了一块燉得软烂、裹著浓稠金黄色汤汁的牛肉,连带一些土豆和胡萝卜,以及浸润了汤汁的米饭,送入口中。

牙齿闭合,食物在口腔中挤压、混合。

雪莉小姐的领域展开一第一重衝击:

是咖喱料理那特有的,复杂浓郁的香料风味,如同训练有素的军团,瞬间占据了整个味蕾的前线。

这个咖喱块的味道,似乎经过了雪莉小姐简单的“特调”

让基础风味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不再那么“標准化”。

嗯...

难怪雪莉小姐会想到要加入一点黑巧克力来平衡。

第二重展开:

紧接著,蔬菜的天然鲜甜一土豆的淀粉甜、胡萝卜的根茎甜、洋葱融化在汤汁里的清甜。

如同后续支援的友军,缓缓覆盖上来,中和了香料的辛辣,带来了温和的缓衝。

目前看来...

雪莉小姐的“咖喱火箭”点火很顺利,推进器工作正常,正在朝著美味可口的“浩瀚宇宙”平稳飞去哦。

没有奇怪的异味,没有夹生的食材,味道层次清晰,浓淡適中。

“好吃。”

上杉彻咽下这口咖喱,给出了简洁肯定的评价,语气自然,听不出任何勉强或异样。

他又舀了一勺,这次是更多的米饭和汤汁,送入口中,细细咀嚼。

“是哦。”

宫野志保这才仿佛真正地,彻底地鬆了口气。

她收回那偷偷观察的视线,低下头,开始品尝自己碗里的咖喱。

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一抹极其细微的,带著满足和淡淡得意的弧度。

嗯哼...

果然...在自己的意料之內。

毕竟只是一道普普通通的咖喱,步骤清晰,材料简单。

她实在想像不出,在严格按照食谱,只做了一点安全范围內的“微调”,在没有加入任何奇怪“私货”的情况下,有人能把它做得极其难吃。

甚至...吃出问题。

雪莉小姐如此自信且略带庆幸地想道。

看来今天的“烹飪实验”,取得了圆满成功。

志保大胜利!

“话说...”上杉彻又舀了一勺咖喱,目光瞥向电视。

屏幕上,英俊的男主角正一脸为难地看著对面那位风韵犹存,眼神灼热的“大学教授”客户。

“什么。”宫野志保应道,也顺著他的视线看了一眼电视。

“现在的电视剧...都流行这种长得像轻小说目录一样的名字吗”上杉彻用勺子指了指屏幕上方再次滚过的超长剧名。

“听起来好像是那种...转生成为史莱姆,却在异世界开起了女僕咖啡厅”之类的轻小说才有的风格。”

“好像就是轻小说改的。”宫野志保又看了一眼电视,確认了片头出现的原作信息,“最近好像挺多这种改编的。”

“看过”上杉彻隨口问。

“没,”宫野志保摇摇头,舀起一块燉得软烂的胡萝卜,“我今天下午去书店买菜谱的时候,在畅销书架上,有看到同名的小说摆在那里,封面...挺花哨的。”

“准备做巧克力”

上杉彻很自然地將话题从奇怪的电视剧,引向了另一个微妙的方向。

“別多想。”宫野志保的回答迅速冷淡,头也没抬,“只是恰好需要,就买了。”

“至少让我做个美梦。”上杉彻笑了笑。

“总是沉溺於梦中的人,最后会被梦魔所吞噬的哦。”

宫野志保抬起冰蓝色的眼眸,看了他一眼。

“梦魘会穿著兔女郎的装扮吗”

上杉彻的思维跳跃性极强,立刻接上了这个无厘头的假设,表情认真地问道。

“哈!”

宫野志保猛地抬起头,一脸匪夷所思地看著他,眼眸里写满了“你到底在说什么鬼东西”和“你的脑迴路是量子纠缠態吗”。

显然完全跟不上他这从“巧克力”到“梦魔”再到“兔女郎”的极限跳跃。

她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电视——

屏幕上,那位“大学教授”正穿著一身非常...凸显身材的紧身套装,对著男主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虽然和“兔女郎”相差甚远,但似乎也属於某种“危险”的范畴

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上杉彻这过於离奇的联想,宫野志保才收回视线,重新看向自己碗里的咖喱,用勺子轻轻拨弄著米饭,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来:“不过...偶尔做个美梦,也没什么不好的。”

“我也这么觉得。”

上杉彻点点头,表示赞同,也跟著看起了电视,似乎真的被这狗血剧情吸引了。

“啊...男主出车祸了。”他指著屏幕,一辆车撞飞了正在过马路的男主角,“这是第几集开头就这么刺激”

“嗯...”宫野志保回想了一下刚才看到的集数信息,“第一集。”

“哇...超展开不应该是那种经歷了三十集误会、虐恋、家族阻挠、身世之谜后,在结局前最后一集才出车祸失忆”的套路吗”上杉彻吐槽道,“第一集就车祸,编剧是不是太心急了点”

“为了收视率吧”宫野志保给出一个相对理性的猜测,“开头就用高能情节抓住观眾眼球。”

“不过男主运气还真是不错,”上杉彻摸著下巴,评论道,“只是被普通轿车撞了,看起来伤得不重。”

“如果是一辆泥头车,而且是从旁边的七楼直接飞出来,精准地撞上他,那么我將会封这部电视剧为今年的最佳...”

“嗯...至少在离谱”和想像力”这个维度上。”

“那我会把这部剧直接丟进烂片的行列,永久拉黑这个编剧和电视台。”宫野志保毫不犹豫地表达了自己的“审美”。

“这不是很有想像力吗”上杉彻试图为自己的“泥头车飞天”设想辩护。

“如果你是说泥头车从七楼飞出来”这一点...”宫野志保收回盯著电视的视线,转而看向上杉彻。

她居然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语气带著罕见的认可。

“那確实...很有想像力。至少我是没办法想像出,编剧是在什么样的精神状態下,才能写出这么一段剧情的。”

“说不定是在做梦的时候写的。”上杉彻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那他最好还是不要再醒来了。”宫野志保冷酷地宣判。

“如果梦里是兔女郎的话,那我可以理解。”上杉彻再次把话题绕了回来。

“不...”宫野志保这次没有立刻反驳,而是微微歪了歪头,似乎真的在思考另一种可能性。

然后,她轻声问道:“万一.——.梦里是贵乃花光司呢”

贵乃花光司—一出身相扑世家,是霓虹的第65代横纲。

在霓虹的相扑体系中,横纲是职业相扑力士的最高段位,代表著力量、技巧与荣誉的巔峰。

其形象...

通常与“兔女郎”相去甚远,更接近一座移动的、充满压迫力的肉山。

“咕...”上杉彻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捂住胸口,语气沉痛,“那还是死在梦中吧。”

“呵呵...”

雪莉小姐回以一个清冷的,带著些许胜利意味的轻笑,显然对自己这个“反击”很满意。

短暂的插科打浑后,餐厅里只剩下电视的背景音和两人轻微的碗勺碰撞声。

上杉彻很快吃完了第一碗咖喱饭,浓郁的滋味和充足的肉菜让他干分满足。

“今晚一起吗”他放下空碗,忽然问道,目光看向对面的宫野志保。

“什么”宫野志保正小口吃著米饭,闻言抬起头,眼眸里带著不解。

“一起做梦。”

上杉彻补充道,眼神意有所指地,在她身上那件过於宽大的黑色衬衫上,以及她因为坐姿而更加显眼的柔软曲线上,停留了一瞬。

嘴角勾起一抹带著邀请的笑容。

宫野志保舀咖喱的动作顿了顿。

她握著勺子的手指微微收紧,眼眸垂下。

餐厅暖黄的灯光酒在她泛著淡淡红晕的脸颊和脖颈上,也照亮了她微微抿起,还带著些许红肿和水润光泽的唇瓣。

过了好一会,久到上杉彻以为她不会回答,或者会像往常一样给出一个冷淡的拒绝时—

她轻轻地答道:“...考虑考虑。”

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入了上杉彻的耳中。

没有直接答应,但也没有拒绝。

留下了足够的余地,和一丝...嗯...微妙默许的可能性。

上杉彻眼底的笑意加深,没有再继续逼问。

他拿起自己的空碗,站起身:“再来一碗。”

宫野志保头也没抬,用勺子指了指餐桌中央那锅还在微微冒著热气的咖喱。

“自己去舀。”

“今天是我最后一次值班,从明天开始,我就正式离开了。感谢诸位这些日子以来的照顾。”

降谷零朝著餐厅內的同事微微鞠躬,脸上掛著一贯的和煦微笑。

混血儿特有的深邃五官在暖黄的灯光下更显俊朗,平日里的相处让这突如其来的道別多了浓浓的不舍。

“...安室先生,你要走了为什么这么突然”

“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以后还能再见到你吗”

几个相熟的同事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打探著原因。

一开始,大家因为他的混血长相多少有些排斥,对於霓虹根深蒂固的排外情绪,降谷零从小就深有体会。

但相处久了,没人能抗拒他的真诚与能力,这让降谷零逐渐成了餐厅里受欢迎的存在。

“其实我一直都有一个梦想,就是成为名侦探,所以很抱歉。”降谷零直起身,笑容依旧和煦,“不过和各位一起共事的日子,我会牢牢记在心里。”

其实这不过是藉口,真正的原因是在这里已经学不到太多东西了。

他能从主厨那里能偷学的厨艺所剩无几,是时候换个环境、换份工作,解锁新的技能了。

“原来如此,那还真是辛苦啊,毕竟霓虹的侦探...”其中一个同事欲言又止,本来想说“现在霓虹的侦探比路边的野狗还多”。

但觉得这么说有些太伤他了。

而且看著降谷零真诚的眼神,这位同事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换成了祝福,“那祝你一切顺利!”

“安室君,这里有两份咖喱,你拿回去吃吧!这些日子真是多亏你帮忙了。

厨房內的厨师长听到动静,拎著两个打包盒走了出来,里面是刚做好的牛肉咖喱。

“那真是太感谢了!厨师长的手艺,我可是一直很清楚的。”降谷零露出阳光的笑容,接过打包盒。

厨师长不好意思地抹了抹鼻子,笑著点点头。

几位女同事见状,连忙跑到附近的便利店,买回几盒情人节巧克力塞给他,脸上带著羞涩的红晕。

降谷零拎著大包小包的礼物,再次和同事们道別后,坐进了自己的马自达rx—

7。

关上车门的瞬间,他脸上的阳光笑容瞬间收起,眼神变得沉凝锐利,周身的气场也骤然变冷。

离开餐厅,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朗姆那个混蛋,前不久突然给他安排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任务寻找並调查查尔特勒”,儘可能获取其身份、背景、当前活动范围、与组织內其他成员的关係...

当时看到这个代號时,降谷零只觉得满头问號。

这他妈是谁

组织的酒名代號里,有这號人物吗

他连这个代號都是第一次听说!

而且,一上来就是“寻找並调查”

连个基本的方向、疑似身份、活动区域提示都没有

这难度简直不亚於让他去给孙悟空做亲子鑑定,以此確认对方的母亲是不是花岗岩!

於是,降谷零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没办法,他连朗姆这个狗东西在哪都不知道,就算想狠狠地报復也无从下手。

说到底,这就是典型不负责任的甲方对乙方的无理压榨和甩锅行为。

但冷静下来后,降谷零的思维开始高速运转。

但能让朗姆如此上心的人,级別绝对不低。

至少,是引起了朗姆足够兴趣和警惕的存在。

那么,问题来了一—

他波本之前为什么从没听过“查尔特勒”这个代號

以他在组织內刻意经营的情报网络和臥底身份带来的特殊视角,不该对一个能被朗姆盯上的高级成员一无所知。

要么,对方是组织內新获得代號的成员,身份被琴酒或boss方面特意保密,信息封锁得极严,让朗姆难以触及其核心要么,对方是深藏多年,极少活动的“老酒”,之前一直不在霓虹,或者主要活动范围不在朗姆视线內,近期才被调回或者主动来到霓虹,其出现和动向,引起了朗姆的注意和猜疑。

无论哪种可能,都意味著“查尔特勒”这个人的地位、能力或掌握的资源不容小覷。

足以让朗姆將对方视为需要重点了解,甚至防范的对象。

降谷零很清楚目前组织內的局势,朗姆和琴酒越来越不对付,这是组织內不少中高层都心知肚明的事。

而琴酒,更多时候其实是充当了boss意志的直接执行者和“清道夫”的角色所以,往深了说,朗姆对“查尔特勒”的调查,背后或许还牵扯著朗姆与boss之间微妙的关係与潜在的矛盾。

那么,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查尔特勒”,在这两方势力中,扮演著什么样的角色

是保持中立,游离於斗爭之外的中间派

还是倾向於boss,是琴酒那边的新助力

抑或是...朗姆想要拉拢的对象

但无论“查尔特勒”是偏向哪一方。

对於目前身为臥底,需要儘可能在组织內部製造矛盾,並伺机获取核心机密的降谷零来说,都不是什么纯粹的好消息。

他更希望看到的是组织內部两方,甚至多方势力互相牵制、內耗,而非任何一方力量显著增强。

所以,调查“查尔特勒”这件事,不能再像以往应付朗姆那些模糊指令时那样,缓查、慢查、有节奏地查..

必须真正提上日程,动用更多资源,儘快、儘可能地查清这个神秘代號背后的身份、来头、立场、以及出现在霓虹的目的。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刚准备启动汽车,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警视厅公安联络用的手机。

降谷零挑了挑眉,难道风见裕也查到什么消息了

“喂,风见。”

“降谷先生,晚上好。”电话那头传来风见裕也恭敬的声音。

“嗯,是有什么事吗”降谷零仰靠在椅背,盯著车顶。

“您让我调查的那个人,暂时没有什么具体的消息,不过今天是每周定期消息匯总的时间,您...忘了吗”

降谷零睁开眼,这才想起这件事,“抱歉,最近...工作的事情有点多,记混了。”

他所谓的“工作”,自然包括了餐厅的离职、组织內部的新任务。

以及各种需要“波本”和“安室透”身份去处理的事务。

大脑需要切换的模式太多,记错这种固定日程也不奇怪。

“不不不,您辛苦了。”

“就老地方见面吧。”降谷零看了一眼时间,补充道,“对了,风见,你吃晚饭了吗”

“呃,不,还没有。正准备等匯总结束后隨便吃点...”风见裕也老实回答。

“正好,我这里有两份咖喱,今晚一起吃吧。”

咖啡厅內,风见裕也正坐在角落等待,手中捧著一本轻小说,脸上褪去了工作中的严肃,多了几分放鬆。

篤、篤、篤—

指节轻轻敲在桌面的声音响起,风见裕也连忙抬起头,飞快合上小说,站起身致意:“降谷先生!”

“这是我从之前工作的餐厅带来的牛肉咖喱,趁热吃。”

降谷零將一份打包盒放在他面前,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那本轻小说的封面一—

《今天刚成为共享男友,结果遇到的第一个客户居然是自己的大学教授...》

好长的名字。

降谷零有些意外,没想到风见裕也居然喜欢看这种类型的小说,这倒是让他对里面的內容感到好奇。

“谢谢降谷先生。”风见裕也心头一暖,接过咖喱盒。

自从警视厅公安部的精英臥底诸伏景光牺牲后,警视厅公安部在向黑衣组织內部渗透方面遭受重创。

再难以安插进能得到代號的核心人员。

因此,警视厅公安部在针对黑衣组织的行动上,不得不逐渐向警察厅警备局下属的,更精锐也更神秘的公安“零组”靠拢,寻求支援与合作。

於是,他们这些警视厅公安部负责对接和协助的警官。

也渐渐习惯了听从眼前这位能力超群、身份神秘、直接对上级负责的“降谷先生”的指挥。

隨著共事时间的加深,风见裕也对这位上司也更加的钦佩和敬仰。

“说说吧,最近一周,从各方收集到的消息,匯总一下。”降谷零打开自己的咖喱盒,浓郁的香料味扑鼻而来。

这是厨师长特调的配方,和外面便利店或普通餐厅的咖喱味道截然不同,香气更加醇厚复杂。

“是!”

风见裕也点点头,不再拘束,开始有条不紊地匯报这一周的消息匯总。

毕竟公安警察的工作和普通警察的工作,不能说是大同小异,也可以说是相去甚远。

“对了,”匯报到一半,风见裕也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停下勺子,补充道,“今天警视厅那边,好像破了一个陈年旧案,是五年前的积案,媒体那边已经有风声了,晚点可能会有新闻。”

“哦”降谷零对警视厅的业务水平心知肚明,头也没抬地问道:“是哪个侦探破的”

“不是侦探,是警视厅自己破解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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