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来早了还是来晚了”
他看了看秦正阳,又看了看举著刀的刀疤。
“哟,玩刀呢这年头管制刀具抓得严,小心进去蹲號子。”
刀疤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韩叶。这人身上一点灵气波动都没有,就像个刚下夜班的路人甲。但直觉告诉他,这人不对劲。
“你就是韩叶”刀疤握刀的手紧了紧。
“是我。”韩叶又咬了一口煎饼,“听说你们想见我现在见著了,有何贵干”
“也没什么。”刀疤冷笑一声,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就是想告诉你,这江南市的规矩,以后得改改。我们散修……”
话没说完。
韩叶突然嘆了口气。
“太吵了。”
他把剩下的半个煎饼塞回塑胶袋,轻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然后,他抬起眼皮,看了刀疤一眼。
只这一眼。
轰。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甚至连空气都没有流动。
但在场的所有修真者,无论是练气期还是刚入门的菜鸟,都在这一瞬间,感觉到天塌了。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绝对高位的威压,毫无徵兆地降临在仓库里。
那不是筑基期,也不是金丹期。
那是曾经站在修真界顶端,歷经九天雷劫而不灭的渡劫期大能,哪怕只是一丝残魂,也足以让眾生战慄的神魂威压。
仓库里的探照灯突然闪烁了几下,发出一阵电流过载的滋滋声。
噗通。
离韩叶最近的一个散修,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他不想跪,但身体根本不受控制,那是生物遇到天敌时最本能的反应。
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就像割麦子一样,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散修们,成片成片地倒下。有人跪著,有人趴著,有人乾脆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只有刀疤还站著。
但他站得比跪著还痛苦。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浇筑进了水泥里,每一块骨头都在咯吱作响,心臟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只要对方稍微一用力,就会爆开。
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顺著额头流进眼睛里,辣得生疼,但他连眨眼的力气都没有。
韩叶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
每走一步,那股威压就重一分。
走到刀疤面前时,刀疤手里的开山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你……你是……”刀疤的牙齿在打架,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什么……怪物……”
韩叶弯下腰,捡起那把刀,用手指弹了一下刀身。
錚。
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仓库里迴荡。
“刀不错,可惜拿刀的人手太软。”
韩叶隨手把刀扔到一边,刀刃直接没入水泥地,直至刀柄。
他看著刀疤,眼神平淡得像是一潭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