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在这一向標榜自由开放的匹诺康尼,穿件旧衣服也犯法”
加拉赫:……
加拉赫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伸手抓了抓那头乱糟糟的头髮,似乎对游穹这种揣著明白装糊涂的態度感到头疼。他没接游穹的话茬,而是绕到了吧檯后面,给自己倒了一杯。
“既然是熟人,那就別光站著说话了。”舒翁打破了僵局,指了指吧檯前的凳子,“坐下喝一杯吧,加拉赫,既然你来了,这二位客人的酒就交给你了。”
但是反而是游穹顺手从舒翁的手里接过了调酒的器具,熟练地开始调酒。
舒翁:……
游穹很自然地走进来,很自然地开始调酒,很自然地结束……
啊
你怎么这么熟练
“带我去一趟那儿,我找个人。”
游穹拿出一个已经磨损得差不多看不出原样的东西,有点像是怀表,有点像是罗盘,最先坏掉的是它的掛链,它在一次跃迁中突然断裂,洒落遍地。
接著是背壳,它被一颗铅弹击中,变得支离破碎。
最后是盘面上的刻度,它们在漫长的时光中被逐渐磨平,几不可视。
一次次折损,一次次修补,它曾经的样子已无从辨认,只有不再转动的尖针,依旧指向不变的前方。
加拉赫看著游穹手中的物件,似乎在想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知道游穹说的“那儿”是流梦礁。
但是,游穹要去那里干什么
“真是服了你了……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气盛吗”
“不气盛那能叫年轻人吗”
游穹理直气壮。
作为最年轻之人,他有资格对任何人哈气。
……
“你来的太晚,米哈伊尔已经去世了。”
“我当然知道米哈伊尔已经去世了。”
游穹走到老者的身前,收起了那副不正经的样子。
钟錶匠-拉格沃克夏尔米哈伊尔,传奇无名客,匹诺康尼之父。
看起来,他就像是睡著了一样。
“他从很早之前就开始念叨星穹列车,但是到他死为止,列车都没来过。”
“他不是在等列车。”游穹回答道,“他是在等待开拓本身。无论列车来不来,开拓从未停止。”
“也许吧……所以,你穿著这身衣服,顶著这顶帽子,就是为了来说这个”
“不止。”游穹转过身,双手插进口袋,“我来回收一些东西,也来见证一些东西,顺便处理点旧帐。”
“旧帐”
“有人欠我的朋友一个公道。”
“你就像是来宣战的一样。”
“差不多。”
游穹伸出手,一本精装的书出现在了他的手中,然后,是一只漂浮的粉毛小狗。
“迷迷,上號。”
“迷迷”
细碎的光尘从米哈伊尔的身上升起,在迷迷的手中聚拢,游穹伸出双手,將掌心记忆的时间逆向扭转。周围的景物开始变得模糊,像是被水晕开的水彩画。
“餵……你来真的你真的要这么干”
游穹合上如我所书:“生与死的界限本来就没那么绝对。只要有人记得,只要记忆还在,就没有什么是回不来的。没错,我就是要这么干。”
如果只是单纯认为昔涟是无漏净子,那可能是对昔涟的机制和实力有什么误解。她本来其实是个机制怪,但是数值是可以借游穹的。
“银河万象。”游穹开口。
“——如我所书!迷”
现在的昔涟隨时可以调动记忆的力量,在连结游穹的情况下,让整个宇宙的一切,皆【如我所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