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氏咳嗽两声,终於拉回来女儿,她尷尬朝许南松笑了笑,隨后问:“李大人如此上进能干,怎现在才说亲侯夫人莫怪,有些事,事关女儿终身大事,我只是想问问清楚。”
女儿不爭气,她作为父母的,还得详细了解对方为什么这么久没成亲,像人家靖安侯孩子都快十岁了。
许南松早料到有此一问,又解释了一番。
“林都头早年立志科举,寒窗苦读,耽误了婚事……容貌破损后,他不甘心止步於秀才,便跟了我家侯爷外派,发誓建功立业后再成家,否则只能让人家姑娘跟著他吃苦,这不,一年前草原之战上挣下军功,才开始考虑终生大事。”
顿了顿,许南松笑了笑,“范夫人放心,这些年林都头身边没人,也从未去过那些什么不三不四的地方。”
这话说的风趣,范夫人忍不住笑了。
“我、我经常碰见林都头……他从不去那种地方。”林雪瓔忽然小声插话。
满室一静。
小姑娘意识到说漏嘴,性子再怎么大大方方也红了脸。
范氏瞪了女儿一眼,眼里却没有多少责怪。
又问了俸禄、性情、未来打算等细处。
许南松一一答覆周全,她虽平日娇气,但办起事来,认真有耐心,又是当朝一品誥命,真端起架子来说事,那份气度与周全,让在旁王家精心教养出来的世家嫡女王夫人都暗暗点头。
收起了刚才心里那点轻慢笑意。
许南松和范氏两人相谈甚欢。
李文山上进又不花心,虽年纪大了点,但现在挣了份前途,还跟在当朝太傅身边,也確確实实是个好夫婿人选。
听到最后,范夫人已然满意。
两人心照不宣,明白对方的意思,就等著许南松回去告诉李文山,叫他派媒婆上门提亲。
林雪瓔眼眸晶亮,嘴角翘起,又被范氏轻斥了一句,这才稍稍收敛高兴的表情。
看得许南松偷偷发笑,没想到李文山居然如此有魅力,俘获了一个姑娘的芳心。
王夫人作为中间牵桥搭线的人,见促成一门婚事,自然也高兴。
正事谈妥,气氛融洽轻鬆,王夫人提议去后山赏梅。
“此时正值初春,相国寺后山的梅花开的正旺呢!”
范氏也笑道,“也好,摘些回去插花。”
回去时候,也好有个说法。
许南松微微頷首,小玉儿听说摘花,也嚷嚷著要去。
相国寺后山梅林正值盛放,红梅似火,暗香浮动。
小玉儿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片的梅花,兴奋地跑来跑去,乳母和丫鬟们忙追著上去照看。
许南松和王夫人及范氏走著,说些家常閒话,虽然她也想跟女儿玩,但总不能把两位夫人拋下。
正想著,忽见梅林深处转出个人来。
是个女子。
一袭月白素绒绣银梅斗篷,兜帽半遮半掩,露出小半张脸。
就那一眼,许南松呼吸都滯了滯。
她还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