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鶯顿了下,想起那时候一个人来看话剧的周淮序,又看向此刻沈昭紧紧牵住周淮序的手,心里也有些感慨。
有情人能终成眷属,果然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连身为旁观者,只窥见了沈昭和周淮序感情一角的她,都不禁为他们开心。
黄鶯一时没有出声,沈昭却有点按捺不住好奇心,亮晶晶的眸子闪烁著,问道:“他怎么了”
“时间不早。”
周淮序没有给黄鶯回答的机会,只淡看了后者一眼,没什么表情地说:“我们先走了。”
黄鶯笑意深了深:“好,再见。”
沈昭被周淮序拉走了,可好奇心还在,刚坐上车,便迫不及待问道:“黄小姐说第二次我不在,你怎么了”
周淮序把外套盖在她身上,淡声说:“不是困了睡觉。”
沈昭是有些困,即使刚才在剧院睡了好一会儿,此刻还是觉得浑身疲惫,没什么力气不说,还又想睡觉了。
但黄鶯刚才没说完的话,又让她格外好奇。
於是天马行空地猜测道:“你该不会又是和我不知道的某某某来过吧”
周淮序有些无奈地看了沈昭一眼。
他能怎么说呢。
说因为那时候太想她,所以自虐般的一个人来看了话剧,还特意买了最后一排的票,只是想真真正正地去感受她曾经的心情吗
过去最痛苦,最想要她回来的时候,都没能说出口的话。
现在已经幸福,更没有提起的必要。
周淮序思忖片刻,最终还是选择暂时忽略沈昭的追问,修长手指搭在方向盘上,专心开著车。
但没有得到答案的沈昭,心情便有些懨懨了。
说不上为什么,好像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沮丧和难受一併涌上心头。
之后,回家这一路上,沈昭也一句话没有说,脑袋偏向窗外,有些怔愣出神地望著车窗外,目光偶尔停在飞速倒退的街景,偶尔又落向头顶的弯月。
半小时后,抵达云府。
周淮序刚把车倒进车库,旁边副驾便传来安全带被解开的声响。
等他侧目看过去时,沈昭竟然已经推开车门下了车。
甚至没有等他,人径直进了电梯厅。
周淮序拧了拧眉,迅速下车,长腿阔步跟上去,在沈昭踏进电梯,按下关门键的前一秒,走进电梯。
两个人四目相对,沈昭先一步別开脸,满眼就写了一句话:不想看他。
周淮序:……
沈昭心里烦躁,不想说话。
心底有个声音在隱隱告诉她,烦躁的根源,不是周淮序刚才在车里的沉默,可具体是什么,她自己也说不上来。
她明明不是不会管理情绪的人,明明也知道,不过一件很小的小事。
可就是没控制住,对周淮序摆了脸色。
甚至连清楚认识到这一点的此刻,也不想搭理他。
冷著脸不说一个字的沈昭一进家门,洗漱完就钻进被窝里闷头大睡,全程没有理会周淮序一秒。
周淮序:“……”
以前,两个人也不是没有过矛盾。
但像今天这样,被沈昭冷落至此,还被她回以明显嫌弃的目光,周淮序还是头一次经歷,甚至產生了一种短暂的不知所措感。
难道是因为车上那个,他没有回答的问题
周淮序揉了揉眉心,他真不认为沈昭会因为这种事生气,她可不是会钻牛角尖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