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诸葛简兮下来战书
「致我的复制人,赝品,小偷猫,狐狸精,天降的简兮二世。
这是我们第一次交换醒著的权利,也是第一次对话,不能同时呼吸空气面对面,只有通过这样的留言给你了。
首先我得向你表示一下感谢,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永远都没办法醒来。
但是这并不意味著我就得感激涕零,把我的一切都分享给你,这又不是古代,什么救命之恩非得以身相许不可。
不过呢,我也不是什么不懂知恩图报的恶魔,你曾经的纠结,自卑,还有胆小慎微的谨慎,我都知道的,看在你救了我一命,又很有自知之明的份上,我也可以大慈大悲地给你一份幸福。
对于你和周南之间发生的一切,我都可以既往不咎,毕竟他是因为把你当做我才会那么做的,也就相当于是在和我做。
如果你略微回忆一下昨天发生的事情,你就会知道,对于我们之间现在这种24小时就会换人的秘密,周南是完全不知道的。
无论是我们谁出现在他面前,他都会把我们当成简兮来看,来对待。
这样对你也算公平吧?没有扼杀掉你全部的希望,你也有机会得到一份属于自己的幸福。
别误会,这不是可怜你,也不是因为妈妈的话对你发了善心,只是作为救命之恩的回报,我就是这样一个讲道理的好女孩。
如果最后这个大笨蛋选中了你,那我无话可说,这说明我一开始就看错了人,他喜欢上的只是简兮能够带给他的感觉,只要有这么一个女孩,简南简北简东都行,至于谁是简兮,他无所谓。
如果最后这个大笨蛋选中了我,我也希望你别太难过,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在一根上吊绳上挂死呢?他姓周的又不是什么抢手好货,你和我一样可爱,找个好归属不是轻而易举手拿把掐?
怎么样呢?有没有信心作为来者和我挑战一下?要是没有信心的话,你现在就去找他,告诉他我们24小时就会换人,那我也无所谓的。
要是你愿意接受,那么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分享人生的好姐妹了,是同船渡的修行人,也是不共戴天的仇敌。
作为一点你我之间的差别,以后把小小的半马尾扎起来的时候,我的半马尾要在左边,你得在右边,这样也算是给他一个作弊码。
——来自皇后,正宫,心上月,姐姐的简兮一世。」
早上醒来的时候这张信纸就放在枕边,身旁还有一个睡著的简兮。
怪物小姐认认真真地坐在那里阅读,脑子里快速回忆昨天发生的事情。
人是不可能完全记住一次对话的,最多只能想起其中的几句,和它大概传达的意思,那一刻心里在想什么,能否记住也是个不确定的事情,所以回忆的过程就像囫囵吞枣,唯有在少数记忆深刻的地方才能如昨日真正重现。
用留言来传递彼此想说的话,确实很有必要,尤其那些字迹还是自己的,有种在翻看日记的感觉。
不过这如同狗爬一样的日记字里行间,怎么看都有一股浓浓的自恋意味,而且好像是在下战书。
怪物小姐完全能想像到简兮写这封战书时的状态,大概是脸上带著三分不屑三分鄙夷还有三分胜券在握的饼状图,剩下那一分才是赏赐给她的善意,而且还是高高在上的那种。
感觉就像是在说,嘬嘬嘬,那狐狸精,来食!
然后扔出来一根没什么肉的骨头棒子,并为此心安理得,觉得自己已经报了救命之恩,沾沾自喜地写完了上床睡觉,满脑子都是,看看什么是全世界最善良的好女孩?连出轨这么大的事情我都能原谅!
嗯————大概就是这样一种心态。
她就是简兮,很懂简兮的,作为一个长到这么大从来没输过的小美人儿,大概在简兮的眼里,一切上门挑战的女孩都只能是给自己垫脚的炮灰。
可是简兮小姐,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你们两个人根本没有正式交往啊,没有交往又怎么能算劈腿呢?
这个顶多叫友人以上,恋人未满,小小的暖昧一下而已,正常交往的流程不都是从暖昧开始的。
什么正宫?什么心上月?
说得好像你们都奉子成婚了一样,嚯嚯嚯,真好笑呢,大家快来看啊,这家伙分明是个十六年了,连告白都不敢说上一句的疯丫头,还在这里给自己贴金呢,羞羞羞,真是臭不要脸。
先来的又怎样?很了不起吗?一封战书满满全是凌人的口气,谁要你的施舍?谁允许你骑到我头上耀武扬威?
是,作为后来者,我心里是曾经有过心惊胆战的时候,怕自己没有容身之地,怕自己不配得到这样的幸福,一直对你的复活心有芥蒂————
可那是因为我也心善好不好?你都用这么挑衅的方式打上门来了,还指望我当个受气包?
姑娘我可不是那娇滴滴的女王,有的是力气和手段!真把自个几当雪姨了还!搞搞清楚,也就是咱们现在没办法面对面,不然我第一时间把你吊起来,压在五行山下,而且屁·股·朝·外!
是我的话,绝对不可能做出那种偷他卷子的事情,天涯海角算什么?我每个周末都坐车去隔壁市,带著大包小包慰问,跟他游山玩水,把他的同学都交出来请客摆谱,坐实正宫地位,又给他长面子又能官宣关系。
别觉得我们人格一样,就什么地方都一样了,躯壳不同也是会有变化的,你自私自利,而我付出奉献!
这简兮你做得,我亦能做得!
怪物小姐唇角一撇,提起毛笔在信纸留名的下方挥斥方道不服?来战!
在这句强硬的回复后面,是一个吐著舌头的笑容,还有竖起来的手绘中指。
坐起身的瞬间,镜子里那张画了小乌龟的脸蛋一闪而过,怪物小姐恶由胆边生。
她也去沾了些陈年老墨水,在简兮的脸上画了一只更大的乌龟,还煞有其事地在简兮眼皮上补了两个小点。
你不仁,那我就不义啰,这种老墨水那么难洗,真亏你想得出来。
但她又觉得这样还不够,作为还击未免太软了一点。
想了一会儿,她抱起简兮的身子,帮她换了个睡姿。
主要是侧过来把手臂压在自己的身体种抬不起来的酸爽滋味吧咩哈哈!
她抿嘴笑的蔫坏,摆过床头柜上的沙漏,拿起手机看看时间。
交换的时间是在凌晨,醒来并不需要睡眠,在没有活动的一天里,身体好像一直都处于休息的状态,精神饱满,在天亮之前还有几个小时,但感觉根本用不著休息。
某周姓男子应该还在睡觉吧?就这样干坐著傻等,未免也太无聊了些。
怪物小姐从老宅里溜达出来,回到家里的盥洗室,就著热水冲洗了好久,才把脸上的小乌龟弄干净,去自己的卧室换了身衣服。
周南觉得自己又被猫压床了,同样重的份量,和昨天那种无法呼吸的感觉似曾相识。
无奈地睁开眼睛,窗外透进来微光的黑暗里,一双闪闪发亮的杏眸满怀期待地看著他,长长的鬓发落在他的脸颊两侧,生生围出来一个四目相对的秘密小天地,这天生的好发量是任何一家美容老板见了都要夸两句的。
「————」他又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喂!明明已经醒了,给我装睡是不是?」简兮怒瞪眼。
「一定是我醒来的方式不对,等我重新醒一次。」
「你醒来一百次看到的也还是我啊,还是说你更希望我坐在这里是只穿内衣版本的?或者你需要一个满脸胡渣的大汉对你uuu咂嘴巴,那才是你内心的忠实愿望?」
那种令人恶寒的形容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真是把最后一丝睡意都给搅没了,周南只好重新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