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青脸上明显的落寞下来。
“你真的要嫁人了。”
刚才是问,现在,却像是在陈述一般。
银瑶逼自己狠了心,“嗯。”
她错身从他旁边走过,等空青从那一阵子落寞里回过神来,伸手想要抓住眼前的衣角时才发现,银瑶已经走了片刻了。
沈月娇的屋子,楚琰已经来过好几次了,但从来没仔仔细细的看过这地方。
比起芙蓉苑的舒服日子,这间逼仄的屋子实在寒酸。但就是这样寒酸逼仄的屋子,沈月娇一住就是两年。
屋子里的一切简单明了,一张床,两张桌,还有两把椅子。
仅此而已。
靠墙的桌上工工整整的放著文房四宝,这是夏婉莹送的,价值不菲。而左手边,那些练习的字帖已经摞得很高了。
靠窗的案桌则是放著一床琴。他知道,这是太后赏给夏婉莹的,是御赐之物。
这两样东西与寒酸的屋子格格不入,但又因为这件屋子的主人是沈月娇,好像一切又都合理起来。
他隨手打开一张字帖,字跡娟秀工整,看得出是花了心思的。
就她这一手好字,放在京城里没几个同龄的孩子比得过。
楚琰的心底突然有了一丝自豪,连带著唇角也勾起笑意。
再往下翻,笑意又逐渐凝固在了。
夸早了。
大概是怕先生责骂,那些写得难看的全被她压在了下头,隨手拿起一张都丑的不堪入目。
楚琰把这些糟糕的东西又给她塞回去,一边又在心里骂,她的精力怕全都拿去抄书挣钱了吧
他突然想起刚才一直被沈月娇念叨的金锁,手上动作一顿。
前两天他才说过自己的生辰就是下个月,难不成……
沈月娇要抄书赚钱给他买个金锁
就她挣的那三瓜俩枣,能买得起金锁
沈月娇昏睡不醒,强行灌下去只会呛著她。
离她最近的楚琰见她口中又在囈语,凑过去后又听见她念叨起金锁来。
念著她是个病人,楚琰也不信她能买到什么金锁,刚想说不用她送这么贵重的东西,却又听她说了三个字。
“……藏起来。”
藏起来
楚琰想起她床底下那块藏东西的青砖,弯腰打开,里面却空无一物。
看见这一幕的银瑶嚇出一身冷汗。
还好那东西贵重,姑娘不敢隨便放,否则她们怎么跟三公子解释
心里刚鬆了一口气,一抬眼,正好撞上楚琰那双黑沉的眸子。
“她把东西藏哪儿了”
银瑶眸心一窒。
他话里直接就问东西藏在哪里,难不成,他相信了金锁的事情
“嗯”
银瑶摇头,“奴婢不知。”
楚琰眸色更深了些。
“藏哪儿了”
他语调微扬,已经透露出不悦。
银瑶跪下来,“奴婢,真的不知。”
楚琰缓步走到她面前来,“你曾是我院子里的人,你该知道我的脾气。银瑶,我不想问第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