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楠大手一挥。
回到大杂院时,正是午后最热闹的时候。
大妈们聚在水池边洗菜洗衣,大爷们在墙根底下晒太阳下棋。
辰楠早就借来了几辆板车,停在大杂院里。
一家人进了屋,开始收拾东西。
说是搬家,其实大件家具都是公家的,带不走。
新家里家具齐全,也不需要带那些缺胳膊少腿的破烂。
主要搬的,就是被褥、衣服、锅碗瓢盆这些过日子的细软。
“这破棉絮都黑成铁了,还要啊”想娣嫌弃地拎起一床旧被子。
“带著吧,那是好棉花,回头弹一弹,做个褥子还能用。”李秀兰捨不得扔,这都是过日子的痕跡。
一家人进进出出,往板车上装东西。
这动静,自然惊动了院里的邻居。
住在一旁的张翠娥手里嗑著瓜子,斜倚在门框上,那双倒三角眼滴溜溜地转著,透著股精明算计的刻薄劲儿。
她男人贾正经是个出了名的窝囊废,这会儿也探头探脑地往外看。
“哟,这不是老辰家吗”
张翠娥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吐,阴阳怪气地开了腔,“这大包小包的,是要去哪儿啊该不会是……被厂里开除了,要捲铺盖卷回乡下种地去了吧”
这话一出,原本看热闹的邻居们顿时安静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辰家。
这年头,要是丟了城里的工作回乡下,那可是天大的笑话,是要被人戳脊梁骨一辈子的。
李秀兰正在捆铺盖卷,听到这话,手一抖,脸涨得通红。
她是个老实人,平时最怕跟人吵架,这会儿气得浑身发抖,却笨嘴拙舌地不知道怎么回击。
“你……你胡说什么!谁被开除了別那么多嘴八卦!”
“哎哟,还不让人说了”
张翠娥见戳中了对方的“痛处”,更加得意,扭著水桶腰走了过来,声音拔高了八度。
“这要是没被开除,好好的城里不住,搬什么家啊我看吶,就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待不下去了吧”
贾正经也在一旁嘿嘿冷笑:“就是,我看前阵子辰楠那小子天天往外跑,指不定是投机倒把被抓了现行,连累了一家人。”
李秀兰气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想要爭辩,却被辰楠伸手拦住了。
辰楠把手里的一摞书递给旁边的招娣,慢条斯理地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张翠娥脸上。
他比张翠娥高出一个头,此刻居高临下地看著她,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跳樑小丑般的戏謔和冷意。
“张大妈,您这想像力,不去天桥底下说书真是屈才了。”
辰楠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我们搬家,是因为要去住更好的地方。倒是您,整天盯著別人家的事儿,也不看看自家那一亩三分地烂成什么样了。”
“你……你说什么”张翠娥被辰楠那眼神盯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但隨即想到这里是大杂院,光天化日之下,量他也不敢动手,便又硬气了起来。
“我说什么你心里没数”
辰楠往前逼近一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刀子一样扎进张翠娥的心窝,“您那宝贝儿子张二奎,今年二十五了吧工作找到了吗媳妇娶上了吗”
这一句话,直接踩在了张翠娥的尾巴上。
张二奎是她的心头肉,也是她的心头病。
初中没毕业就輟学,高不成低不就,整天在家里游手好閒,啃老啃得理直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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