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辰楠早就教好的统一口径。
財不露白。
这年头,你要是说自己买了或者租了大院子,那是给自己找麻烦。
说是帮亲戚看房子,既合情合理,又能解释为什么能住那么好的地方,还能避免別人的嫉妒。
“哟,那可是大好事啊!”李大妈鬆了一口气,“那是得去,这大杂院太挤了,孩子们都转不开身。去那边宽敞,住著舒坦。”
“是啊,等安顿好了,大姐你带孩子来串门。”李秀兰笑著邀请。
“真搬啊我以为说笑的呢。”王大妈也问了句。
早上就见这一家子出门,那会就说要搬家,她还以为是开玩笑呢。
可是,辰家无人回应,这让王大妈脸上有些掛不住。
此时,东西都装得差不多了。
辰东南拉起板车的车辕,辰楠在后面推,妹妹们一人手里拎著个小包袱,跟在后面。
“胜娣,盼娣,你们以后还回来玩吗”
一群小屁孩围了上来,一个个吸著鼻涕,眼巴巴地看著辰家九个姐妹。
这段时间,辰楠经常给妹妹们带好吃的,连带著这些小伙伴也跟著沾了不少光。
这会儿听说她们要走,一个个都捨不得。
“回来的!”
盼娣是孩子王,挥著手像个大姐大,“我们就是换个地方睡觉,以后还找你们跳皮筋,弹玻璃球!”
“那拉鉤!”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一群孩子在夕阳下郑重其事地拉鉤盖章。
辰楠看著这一幕,心里暖暖的。
虽然大杂院里有张翠娥那样的极品,但也有李大妈这样的好邻居,还有这些天真烂漫的孩子。
这就是生活,有苦有甜,有冷有热。
“走了!”
隨著辰东南一声吆喝,车轮滚滚向前。
一家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这个住了好几个月的大杂院,迎著夕阳,朝著棉花胡同十五號院的方向走去。
夕阳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织在一起,像是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
大杂院门口,很多人目送著他们离去。
“这老辰家,看来是真翻身了。”有人感嘆。
“是啊,看那精气神就不一样。”
而在那扇紧闭的窗户后面。
张翠娥那张阴沉的脸贴在玻璃上,死死盯著辰楠远去的背影,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我不信!”
她咬牙切齿地回头踹了一脚正在抽旱菸的贾正经。
“你个死人,就知道抽!赶紧给我跟上去看看!什么亲戚看房子,我看就是在那吹牛皮!指不定是去睡桥洞了!”
“这……不用了吧”贾正经缩了缩脖子,“人家搬家关咱啥事啊”
贾正经是真的不想去。
他觉得这些是人家的家事,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而且人家都搬走了,谁知道还搬不搬回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