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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是身体的器官；意识，不是。”

“眼睛会被欺骗我们，错觉图，幻觉、光线折射、色盲、近视、白內障；但意识不会。”

“意识看见的东西，没有折射，没有延迟，没有丝毫损耗。”

“因为意识不依赖光。”

客厅內无人发声，全都目光死死地盯著江哲。

江哲给眾人反应片刻，继续解释：

“所以问题来了，我们用眼睛看见的世界，是大脑翻译后的二手信息。”

“我们用意识看见的世界，是直接感知的全新信息！”

“眼睛与意识，究竟哪一个，是更接近真实呢”

林辰坐在后排，表情也隨之凝重。

他是做气象的，他太清楚了——卫星云图是数据反演出来的，不是真的看见云。

做气象模型的人，最明白翻译和直接的区別。

江哲看著他，说了一句很轻的话，“林教授，当你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你才真正开始看。”

“而你睡著之后，眼睛会彻底关闭，身体感官全部静默；相反，你的意识才会真正自由。”

“那个世界里，没有光线，没有视网膜，没有大脑翻译；你看见一座山，你就站在山前；你看见一个陌生人，那个陌生人就在你的面前。”

“意识不需要光，不需要时间，不需要距离，不需要时空尺度。”

“那才是真实的看。”

“所以，我们一直说反了。”

“不是【眼见为实】，而是【眼不见，方为实】。”

他顿了顿，双眼骤然一眯，环视现场眾人，

“那么，问题来了；有没有一种可能，梦里的世界，才是真实的世界”

这个问题，当场让林辰与一眾专家教授们脑子內某根弦突然绷紧。

客厅隨之安静，接著宛如石子扔进水中，迅速泛起涟漪。

欧阳百里最先开口，语气中满是震动：“如果梦里的世界才是真实的，那我们醒著的时候是什么，难道是假的”

张天师闭著眼睛，隨即缓缓睁眼，“道家讲大梦谁先觉，庄周梦蝶，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与，蝴蝶之梦为周与。”

郑明坐在他一旁，忍不住喉结耸动，“倘若梦是真的，醒来是假的；那我们现在坐在这里，到底是在醒著，还是在做梦”

钱鸣义深吸口气，“歷史记载里有很多梦兆，託梦的案例；我们一直以为是迷信。倘若梦里的世界才是真实的——没有时空的限制，没有距离的限制，没有一切物理规则；那这些记载或许是真的”

显然，江哲的话引起了眾人激烈的探討。

十余位教授交头接耳，神色各异。

有人摇头，有人沉思。

唯有王守仁双眼一眯，他看向老钱，老陈和老刘，“这句话，味道很深；意识本质就是信息的聚合；而世间万物都是信息；石头的信息；空气的信息；泥土的信息——我们一直与世界隔著一层肉体。”

“小江这句话，直接给出了一个结论——【接触世界的是我们的肉体；不是我们的信息】”

“再换一下，便是：【意识所在的信息世界才是真正的宇宙世界，肉身所在的宇宙世界，不是！！！】”

话落，不仅惹得他们仨人目瞪口呆，就连一旁的欧阳百里都忍不住连连点头附和，“说得妙！”

良久，室內热烈的探討声才平息。

江哲的声音继续传来：“为什么我们会忘记梦”

“科学解释是：大脑在睡眠和清醒之间切换模式，梦境记忆不被编码存储。所以醒来几分钟內，梦境迅速遗忘。”

“但这个解释，是描述怎么忘，不是解释为什么忘。”

他严肃的目光扫过全场。

“而我的结论很简单；你们不是忘记了梦，你们是不允许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