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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一连串话落,室內眾人顿时倒吸口凉气。
没有给他们反应时间,江哲再问:“孙老,你问我大爆炸是不是真的;我的回答是——大爆炸是真的,但它不是宇宙的起点。”
“它只是你大脑里那个宇宙概念的起点。”
“一百三十八亿年前,不是宇宙开始爆炸后导致膨胀了,是你的...不,是人类的认知开始给宇宙编一个逻辑通透的故事了。”
“你们以为自己在追溯宇宙的歷史。”
“实际上,在座的各位都是在追溯人类认知的演化史,不论是宇宙还是地球抑或文明。”
“你们从地心说到日心说,从牛顿到爱因斯坦,从大爆炸到多重宇宙;这本质上不是宇宙在变化,这是人类大脑里的宇宙概念在变化。”
他重新坐回沙发上,一脸淡定地说:
“所以,你问我怎么看宇宙,宇宙的真相是什么。”
“在我看来!”
“宇宙的真相是,它没有真相;它只有不断演化的人类认知。”
“每一代人,对宇宙的认知都在变化,我也可以负责任的说——宇宙它永远不是你们这群顶尖人士所想的那样,而你们也永远无法看见,接触到宇宙的真相。”
“孙老,你和在场的个別专家,研究了一辈子的宇宙,不是宇宙在变,是各位脑子里的那个宇宙在变。”
“而那个宇宙,从来就不是外面的那个东西;它一直是你们自己的认知。”
“孙老,你和世界上所有宇宙学家,不,他们都不是宇宙学家,而是会写故事的宇宙考古学家。”
“世界上所有宇宙考古学家挖的不是宇宙的歷史,他们挖的是人类大脑给真实宇宙编的虚擬故事史。”
话落,江哲微微一笑,不再开口。
室內,全部专家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感觉,有一种骄傲的东西,在刚才被击碎了。
二十一位大佬们面面相覷,皆是看见了对方脸上的不甘与懊恼。
孙老坐在单人沙发上,一动不动。
他脸上从先前的好奇,儼然转变为茫然,错愕,最厚到深思。
约莫2分钟后,他才喃喃地自嘲一句:“那我这一辈子,到底在研究什么”
坐在他一旁不远的欧阳百里轻声开口:
“孙老,我给您讲个故事。”
孙老看向欧阳,轻轻点头。
“从前有一个人,他从出生起,就被父母戴上一副红色的眼镜,那个人从来没有摘下来过。”
“所以导致他看什么都觉得是红的;看梨子是红色的,看黄瓜是红色的;看天空是红色的...看的一切都是红色的。”
“当那人18岁后,有了充足的学识后;那人开始研究世界的顏色。”
“於是他做了很多的实验,写了很多的论文,最后终於在年迈之际得出结论——原来我们世界是红色的。”
说到这,欧阳一脸严肃反问:“他是对的吗在他那副眼镜里,他是对的。但世界本身是什么顏色,他永远不知道。”
说到这,欧阳百里一脸深沉地指了指孙老的眼睛,又指了指自己的双眼。
“孙老,其实我和你都戴著一副眼镜。”
“只不过不是红色的,而是【人类认知】色的。”
“您从出生起就戴著,从来没摘下来过;导致您看宇宙是红的,您以为宇宙就是红的。”
“您研究了一辈子宇宙,写了几百篇论文,最终得出结论——宇宙开始於一百三十八亿年前的大爆炸,毋庸置疑!”
“但那个大爆炸,是你透过眼镜看到的;真实的宇宙有没有大爆炸有没有开始有没有一百三十八亿年”
欧阳百里摇了摇头,“您不知道。您只知道镜片上的顏色是红色的!”
欧阳百里说完,不再开口。
客厅內安静无比,只有室外空调机嗡嗡作响的嗡鸣。
过了很久,本来孙老无光的双眼,恢復一抹明悟之色,“那我这副眼镜,能摘吗”
欧阳百里微微一笑,与孙老对视,手指却指向江哲。
下一刻,江哲的声音传来,“孙老,您刚才和在座的所有人,都已经摘了下来!”
孙老一愣,其余人皆是一愣,隨即恍然地鬆了口气。
不知道谁突然来一句,似乎是林辰的声音,“真踏马的宇宙哲学啊!”
然后,室內眾人的表情愈发凝重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