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继升心里早有帐本,立刻回道:“回楚王殿下,目前库房里验收合格的铁炮有八十门。”
“铸造炉和工匠已经磨合熟练,若材料充足,现在每日可同时浇筑十门铁炮,合格率约七成。实心铁弹储备充足,要多少有多少。”
“开花弹和火油弹……因为刚刚定型,生產线还在调整,目前各自只有两百余枚的库存,大量供应估计还需半个月到一个月。”
赵匡美听完,心中盘算了一下,“传孤命令,立刻打开仓库,將现有库存的八十门铁炮,以及配套的基座、工具,全部装箱!实心弹,开花弹,火油弹一同打包。”
“另外,从工匠里挑选二十名,让他们隨船队出发,负责指导水师官兵將火炮安装上船,並进行初期操作和维护培训!”
他想了想,补充道:“后续生產出来的火炮和特种弹,攒够十门炮和相应基数的炮弹,就组织一次运输,直接发往登州水师大营!”
“是!下官遵命!”冯继升领命立刻去安排。
……
时间如流水,两个月转眼过去。
中原大地进入了炎热的夏季。
登州水师大营,临海的校场上。
水师统领李重进站在一艘经过特別加固的大型战船上,他身边站著几名隨炮而来的洛阳工匠头目。
甲板侧面摆著一排铁炮,炮身被牢牢固定在特製的旋转炮架上。
“李统领,请看。”工匠头目示意炮手准备。
“轰!”
炮身猛震,白烟喷涌,沉重的铁弹呼啸而出。
只听“咔嚓”一声巨响,远处飘在海面上的木筏瞬间四分五裂!
“神器!这真是神器啊!”李重进眼睛瞪得溜圆。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恨不得立刻就能扬帆出海,试试这炮火焚船破敌的滋味!
与此同时,巨大的船队伍在登州集结完毕。
船队先沿著海岸线南下,一路收拢从杭州、明州、泉州等地出发的商船。
最终在岭南的广州港进行最后一次补给和编队,这支堪称世界最庞大的贸易舰队浩浩荡荡地驶向南洋。
……
汴梁,垂拱殿。
“还有奏疏么”赵德秀放下笔问道。
慕容復拱手道:“回殿下,今日送来的奏疏,均已处理完毕,摘要和初步意见都已附上。”
“嗯。”赵德秀站起身,用力伸了个懒腰,看了看窗外明晃晃的日头,已经快到用午膳的时辰了。
“今天你们都別回班房吃公厨了。”赵德秀语气隨意,“隨孤去东宫后殿用膳。”
太子邀请一同用膳,这放在任何朝代,都是莫大的荣耀和恩宠,意味著简在帝心,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然而,慕容復、贾文和肖不忧三人闻言,脸上瞬间闪过的不是狂喜,而是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僵硬。
当赵德秀领著他们穿过迴廊,走进东宫前院,正要往用膳的偏厅走去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