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
爆炸的气浪將爬行的鬼子特务炸飞,残缺的身体在空中解体。另一个冲得较快的,也被手榴弹的破片击中,身上綑扎的炸药被引爆,引发了更猛烈的二次爆炸!
但敌特的火力丝毫没有减弱。美国提供的3“黄油枪”衝锋鎗和英制司登衝锋鎗喷吐著火舌,子弹如同泼水般射向警察的阵地。不断有警员中弹倒下,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胡同口临时构筑的掩体被打得千疮百孔。
“所长!我们的弹药消耗太快了!伤亡太大了!鬼子不要命,那些汉奸特务枪法也很准!”一个满脸烟尘血污的警员爬到周南光身边,声音嘶哑地报告。
周南光靠著残墙,胸口剧烈起伏,他看了一眼身边牺牲和受伤的战友,又看了看依旧激烈交火的中院方向,心中充满了焦灼和悲愤。敌特这是用命在填,在用最残酷的方式消耗他们!再这样下去,防线一旦被突破,中院的王工就危险了!
他猛地抓起车载电台的话筒,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对著话筒用尽全身力气吼道:“这里是红星派出所周南光!呼叫总部!呼叫总部!95號院敌情极度严重!敌人数量远超预估,装备精良,且部分人员(疑似日军残余)使用自杀式爆炸袭击!我方伤亡惨重,防线压力极大!重复,伤亡惨重,防线压力极大!请求紧急支援!请求重火力支援!!”
他的吼声,透过电波,传向了指挥中枢。
第三节:后院惊魂血泪涌西跨死守志如钢
中院的激战和院外连绵的爆炸,如同重锤不断敲击著后院每一个人的心臟。
月亮门虽然关上,但木门並不厚实,流弹偶尔会穿透门板,留下一个个骇人的孔洞,或者打在门框上,木屑纷飞。门栓在一次次爆炸的震动中咯咯作响,仿佛隨时会断裂。人们紧紧挤在一起,大气都不敢出,女人们死死捂住孩子的嘴,生怕哭声引来注意。
何大清背靠著冰冷的墙壁,脸色已经由蜡黄转为灰白,气息微弱。背后的枪伤流血似乎减缓了,但那是因为失血过多。傻柱撕下自己衣服的下摆,和易中海一起,用尽办法想给父亲包扎止血,但伤口太深,简单的压迫根本无济於事。何雨水跪在父亲身边,握著父亲冰凉的手,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嘴里不停地喃喃著“爸,你別睡,爸……”。
聋老太太在於莉的搀扶下,坐在一个相对避风的角落。老太太紧紧攥著於莉的手,布满皱纹的脸上却没有多少恐惧,反而有一种看透生死的平静。她浑浊的眼睛望著中院方向,嘴里低声念叨著:“焕勃……柱子……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於莉脸色苍白,身体微微发抖,但她努力挺直脊背,一手搀著老太太,一手紧紧按著自己手腕上那只冰凉的翡翠鐲子。那是奶奶的託付,也是沉甸甸的责任。她不能倒下。
易中海护著一大妈和两个孩子,脸色凝重。刘海中一家躲在水缸后面,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抱在一起,嚇得魂不附体。阎阜贵依旧瘫在地上,三大妈搂著他,低声啜泣。许大茂蜷缩在墙角,把头埋进膝盖,浑身抖得像筛糠。
每一次院外巨大的爆炸声传来,都会引起人群一阵压抑的惊呼和骚动。他们能想像外面的战斗有多么惨烈。
“是援兵吗是不是咱们的援兵来了”有人怀著渺茫的希望低声问。
“听声音不像……好像是……炸弹……”有人颤声回答,脸上写满了绝望。
“柱子哥,王工……王工他们能顶住吗”何雨水抬起泪眼,看向紧握拳头、死死盯著月亮门的傻柱。
傻柱牙关紧咬,腮帮子高高鼓起。他恨!恨自己只是个厨子,空有一身力气,却在这种时候帮不上忙!他恨那些破坏他婚礼、伤害他亲人、威胁他兄弟的混蛋!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拳头顿时皮开肉绽,鲜血直流,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能!焕勃一定能顶住!警察同志也一定能打进来!”傻柱的声音嘶哑,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信念,“这帮王八蛋,一个都跑不了!”
他的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西跨院的方向。小娥姐……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定不能有事!
西跨院內,气氛同样凝重到了极点。
娄晓娥靠在床头,脸色比纸还白。外面的枪声、爆炸声、喊杀声,如同重鼓敲击在她的心上。每一次巨大的声响,都让她身体一颤,下意识地护住肚子。她能感觉到腹中的小生命似乎也感到了不安,在轻轻踢动。
“夫人,放鬆,深呼吸。”王春花守在床边,声音依旧平稳,但握枪的手指节也因为用力而发白。她能听到中院越来越急促的枪声,也能听到院外那惊天动地的爆炸。她知道,情况正在急剧恶化。
院子里,林卫如同一尊铁铸的雕像,纹丝不动。他手中的81式自动步枪稳稳地指向院门和两侧的院墙。全息瞄准镜的红色光点,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闪亮。他的耳朵敏锐地捕捉著一切声响——中院的搏杀,院外的爆炸,以及……一些细微的、不属於这两处的窸窣声。
突然,他的眼神一凛!西跨院东侧的院墙外,传来极其轻微的、像是什么东西鉤掛墙头的声音!
“有情况!注意东墙!”林卫低喝一声,枪口瞬间移向声音来源的墙头!
几乎同时,“咔嚓”一声轻响,一个带著铁鉤的绳索被拋上了墙头,牢牢鉤住!
“他们要翻墙!”王春花也听到了,立刻持枪移动到窗户边,警惕地指向东墙。
林卫毫不犹豫,对著绳索鉤掛的位置上方,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一个精准的三连发!子弹打在青砖墙头上,火星四溅,砖屑纷飞!
墙外传来一声闷哼和重物坠地的声音,但隨即,更多鉤索被拋了上来!至少有三四个!敌人果然选择了防守相对薄弱的西跨院作为突破口!
“夫人,趴下!躲到床底去!”王春花对娄晓娥急道,同时对著窗外可能出现敌人的位置连开数枪!
娄晓娥知道此刻不能犹豫,她强忍著恐惧和身体的不便,艰难地滚下床,钻进了相对坚固的实木床底。床底空间狭小黑暗,她紧紧护著肚子,心臟狂跳,心中拼命祈祷:“焕勃……林卫……春花……你们千万不能有事……”
林卫已经退到了院子中央一个预先选好的、相对有利的射击位置。他单膝跪地,81式自动步枪抵肩,冷静地瞄准著墙头。他知道,接下来將是一场硬仗。他必须守住这道门,守住这间屋,直到中院战斗结束或援军到来。
墙头上,已经冒出了第一个戴著黑色头套的脑袋!
第四节:绝境呼援燃希望铁流奔涌向孤城
红星派出所的紧急呼叫,如同一声悽厉的警报,划破了北京市公安局乃至更高层指挥机构的寧静。
无线电波將周南光那嘶哑、焦急、悲愤的呼喊,原原本本地传递到了指挥中心。
“自杀式爆炸袭击……疑似日军残余……伤亡惨重……请求重火力支援……”
每一个词,都像重锤敲在值班首长的心头。王焕勃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敌特竟然猖獗、凶残至此,甚至动用了二战时期日军的极端手段!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一般治安事件或特务破坏的范畴,这是一场蓄谋已久、旨在摧毁共和国顶尖科技人才的军事化袭击!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层层上报。十分钟后,一道来自最高统帅部的紧急命令,直接下达到了首都警卫师师部:
“命你部即刻抽调一个齐装满员、装备精良的步兵营,以最快速度赶赴南锣鼓巷95號院区域!任务:一、不惜一切代价,確保王焕勃同志绝对安全;二、彻底歼灭所有来袭敌特,不留活口!三、协助公安部门恢復秩序,抢救伤员。授权使用一切必要手段!重复,授权使用一切必要手段!立即执行!”
命令如山,刻不容缓!
警卫师师部瞬间沸腾。被选中的是师里战斗力最强的一营,营长姓雷,是个参加过抗美援朝、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铁血硬汉。
“全体集合!紧急任务!目標南锣鼓巷!全副武装,实弹上膛!车辆发动,跟我走!!”雷营长的咆哮在营区炸响。
短短五分钟內,一营三百多名精锐战士全副武装,登上了早已待命的军用卡车和装甲运兵车。战士们神情肃穆,眼神锐利,他们虽然不清楚具体任务细节,但“不惜一切代价”、“授权使用一切手段”这样的命令,已经说明了任务的极端重要性和残酷性。
车队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拉响刺耳的警报,衝破夜幕(时间已近傍晚),风驰电掣般驶出营区,向著南锣鼓巷方向狂飆!卡车车厢里,战士们沉默地检查著手中最新列装的八一式自动步枪、八一式精確射手步枪、八一式班用轻机枪,还有配属的迫击炮班。杀气,在车队上空凝聚。
沿途交通早已得到命令进行管制,车队一路畅通无阻。雷营长站在头车的副驾驶位置,拿著望远镜,已经能远远看到南锣鼓巷方向升起的硝烟和隱约的火光。他的脸色阴沉如水。
“再快一点!!”他对著驾驶员吼道。
车厢里,一个年轻的战士忍不住低声问旁边的老兵:“班长,到底啥任务动静这么大”
老兵眯著眼,擦拭著手中的刺刀,冷声道:“听这动静,怕是碰上硬茬子了。甭管啥任务,记住营长的话:上级指哪,咱打哪!敢在咱们首都闹事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送他们去见阎王!”
钢铁洪流,带著碾压一切的气势,正急速逼近已成为血肉磨坊的95號院区域。希望,正在路上。
然而,95號院內的生死搏杀,已到了最危急的关头。中院敌特狂攻不止,西跨院墙头敌影已现,后院群眾命悬一线,院外警察防线岌岌可危……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流血,有人牺牲。
王焕勃能否坚持到援军到来林卫和王春花能否守住西跨院后院的傻柱和受伤的何大清等人,又能否躲过这场劫难
血色残阳,映照著这座被战火撕裂的四合院。最终的结局,即將在钢铁与血肉的碰撞中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