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不怪燕王。”
思汗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內迴荡,虽然平缓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天幕那头朱元璋原本紧绷的老脸微微一抽他死死盯著画面中的老友像是要从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看出一朵花来。
“不怪他难不成怪咱”老朱气极反笑,嗓门震得洪武朝的文武官僚个个缩脖子“咱给他封王给他土地给他兵权他倒好回过头来把咱大孙子的江山给端了!”
思汗轻抚著衣袖不紧不慢地找了个位置坐下。他看了一眼正统朝那些噤若寒蝉的大臣又看向天幕语气幽幽地说道:“上位您给建文留下的是一片锦绣山河可您忘了教他怎么当一个合格的猎人。建文这孩子太嫩了。”
“嫩”朱元璋眉头紧锁“他在儒家大儒的教导下克己復礼仁厚宽和这难道不是守成之君的典范”
思汗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带著三分嘲讽七分无奈。
“仁厚在权力的屠宰场里仁厚是最没用的保护色。建文一登基屁股还没坐热就听信齐泰、黄子澄那几个书呆子的忽悠急吼吼地搞削藩。他削藩的手段简直就像是把老虎关进笼子却不锁门还要拿棍子去捅老虎的屁股。”
听到这里,在北平府看直播的朱棣感同身受眼眶瞬间就红了。他想起了周王、齐王被废为庶民的惨状想起了那种刀架在脖子上的绝望感。
思汗继续分析道:“上位一个合格的君主不仅要有仁心更要有雷霆手段。建文有前者却完全没有后者。他削藩不是为了家国大义的平稳过渡,而是带著一种政治上的理想化和稚嫩一步步將自己逼入了绝境。”
“他若是有您的一半狠辣,直接在北京布下杀局或者哪怕只是温水煮青蛙燕王也未必能反得起来。可他呢一边削藩一边还给前线將领下旨说什么『毋使朕有杀叔之名』。这不是给將士们套枷锁吗打仗哪有不沾血的”
天幕前的朱元璋听得沉默了原本喷火的眼神逐渐变得迷茫。
思汗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直视著朱元璋的虚影:“上位朱允炆的政治手腕过於单纯。他以为圣贤书里的『仁政』能感化手握重兵的皇叔却忘了这江山是您带著这一代將领一刀一枪杀出来的。他的失败从他决定重用那几个只会在纸上谈兵的腐儒时就已经註定了。”
“建文太想当一个完美的皇帝了他追求名声追求所谓的正统性却唯独丟掉了皇权最核心的东西——威慑力。”
“所以燕王不反就是等死。而燕王一反建文那种纸糊的防御体系怎么可能挡得住百战余生的北平铁骑”
这番剖析如同一把利刃剥开了建文朝那段惨烈歷史的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