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股先天火灵虚影,在“天凰阴羽盘”牵引下,缓缓靠近,彼此气机开始交织、共鸣。
“阴盘为引,三阳聚火!”
三人手印变幻!
“天凰阴羽盘”骤然光华大盛,盘面上那只凰鸟虚影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一声清越悠扬。纯阴道韵与屈昊三人激发出的三股纯阳火灵之气完美融合。
阴阳交匯,水火既济!
剎那间,一道无形的、奇异的波动以宝舟为核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这股波动穿透厚重的赤霞,感知著方圆数百里区域內的——南明离火!
波动所过之处,一缕隱藏极深的南明离火,从隱匿状態浮现,受到阴阳共鸣之力的牵引,不由自主地朝著宝舟方向飘来。
又收穫一缕离火后,波动扫描范围內暂时再无新的发现,但三人紧绷的心神总算可以略微放鬆一丝。
景曜缓缓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目光掠过屈昊身后那暗红熔岩漩涡,开口道:“屈昊,你们屈家当真是好手段,神不知鬼不觉,竟又觅得一件『地心熔火髓』这般品质的先天灵物。”
昭明闻言,也轻笑接口,语气带著几分调侃:“景兄所言极是。谁让屈家那般不小心,竟將传承万载的『先天火莲』都给遗失了,还偏偏落到了那张鈺手中。不过话说回来,这对屈昊而言,倒未尝不是一桩好事。若屈阳尚在,这屈家少主之位,怕是怎么也轮不到你头上吧”
三家虽同源出楚国王室,血脉相连,荣损与共,但分隔南赡数万年,开枝散叶,內部难免有资源竞爭。尤其是三位同龄的少主之间,这种微妙的竞爭与比较,几乎是一种本能。
面对景曜与昭明一唱一和的调笑,屈昊面色平静无波,並未动怒。
他心中清楚,二人所言,虽不中听,却是事实。
若非他那惊才绝艷的兄长屈阳,甲子之前陨落在归墟之中,连带著家族传承至宝“先天火莲”也一併遗失……这“少主”之位,如何能落在他这个原本的“备选”头上
他屈昊,原本的天赋在屈家同辈中虽也属上乘,被家族以先天水、木灵物培养。
但若屈阳不死,他最好的结局,也是以上品灵物铸就紫府,绝无可能能得家族倾力支持,炼化『地心熔火髓』,转修火灵根,硬生生在洞天开启前將他推上了紫府境,顶上了这主阵之位。
所以,对於那个素未谋面的“张鈺”,屈昊心中並无多少仇恨。相反,隱隱的,竟有一丝难以对人言的的感激。
当然,这丝念头绝不能显露分毫。
见屈昊沉默不语,神情淡漠,景曜与昭明也觉得有些无趣。他们倒非真的要与屈昊交恶,只是习惯性的言语挤兑,见对方不接招,便也失了继续的兴致。
屈昊这才抬起眼帘,目光扫过二人,:“景曜兄,昭明兄,往事已矣,多提无益。当务之急,是尽全力感应、收取南明离火。此次洞天因那张鈺之故,涌入势力远超以往,竞爭无形加剧。我等若不能获取足够份额的离火,归去后如何向族中交代又拿什么,去换取那关乎我等道途的先天金、土灵物”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几分:“唯有以先天五行灵物铸就无瑕道基,將来渡劫成仙,方有较大把握。若渡不过天劫,任我等此刻有少主之名,享万千尊荣,到头来也不过是镜花水月,黄土一抔。两位兄长,以为然否”
景曜与昭明闻言,神色皆是一肃。
少主之名是虚,成仙之望是实。没有足够的南明离火换取后续资源,他们的道途就可能中断於此。
“屈昊老弟所言甚是。”景曜正色点头。
“是我等著相了。”昭明也收敛了调侃之色。
三人不再多言,重新凝神静气,將更多心神投入“三阳聚火阵”的运转之中。
约莫一炷香之后。
几乎是同时,盘坐的屈昊、景曜、昭明三人,身躯齐齐一震,猛地睁开了双眼!
三人眼中,同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诧!
“你们……也感应到了”景曜声音带著一丝压抑的激动,率先开口。
“不错!”昭明呼吸略微急促,目光如电,射向某个方向,“好强烈的南明离火气息!驳杂、混乱,但……数量绝对惊人!恐怕……不下十缕之数”
屈昊的眉头却微微蹙起,他感知更为细腻:“不止十缕……那股同源共鸣的强度,非常古怪。並非天然散逸……倒像是……自发地匯聚这怎么可能南明离火彼此虽有吸引,但九缕合一、法则圆满后便趋於稳定,怎会继续如此大规模聚集”
“那个方向……”景曜目光投向飞舟左前方:“据此约三百里,是一片被称为『赤涡流炎域』的险地。其中赤霞凝厚如浆,火灵风暴频繁,空间也极不稳定,寻常紫府九品都不敢轻易深入。大量离火匯聚於此……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这个猜测让三人心头都是一热。
“无论如何,必须前去一探!”昭明斩钉截铁,“如此数量的南明离火,值得冒险!若能一举获取,我等此行目標,大半可成!”
屈昊沉吟一瞬,也缓缓点头:“便依两位兄长之意。不过,宝舟前行需稳妥,越是靠近,越需仔细分辨那离火匯聚之处的具体情况。”
三人迅速达成一致。
赤霞巡天舟之上,护卫的紫府、檀宫修士们精神一振,各司其职,阵法光华流转,舟身调整方向,破开重重赤霞,朝著那传来异常强烈南明离火共鸣波动的“赤涡流炎域”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