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崑崙镜悬於玉台之上,镜面光华流转,混沌翻涌。
此刻,镜面之上,又有一枚灵光泡影悄然破碎。化作无数灵光碎片,消散於镜面之上。
这样的景象,在过去的数十日中已经出现了数百次。瑶池之上的眾多仙神,早已见怪不怪,甚至懒得再多看一眼。破劫者,无非是禪宗的渡难罗汉,或是玉清的陆玄璋。二人的气息在瑶池之上交替出现,你方唱罢我登场,早已让人审美疲劳。
可这一次——
当那破碎泡影之中的气息溢散而出时,在场的眾多仙神,却同时微微一怔。
不是玉清,不是禪宗——那便是张鈺无疑了。
瑶池之上,不少仙神微微动容。倒不是因为这破劫本身有多么惊人,而是——三百余劫过去,张鈺终於破了一劫。这份“终於”,来得太迟了。
“哦截教终於破了一劫。”
一位天仙微微挑眉,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三百余劫才破一劫,落后太多了。即便侥倖破得一两劫,也改变不了大局。”
另一位天仙摇了摇头,目光之中带著几分怜悯。
“张鈺毕竟是上清道君的记名弟子,天赋再差也有限。能破一劫,倒也正常。一千七百五十劫中,情况各有不同,他能侥倖破得一劫,不算稀奇。”
“侥倖罢了。你看那渡难罗汉和陆玄璋,已各破百余劫。张鈺才刚刚起步,落后太多了。”
眾仙神低声议论,言语之间,对张鈺依旧不抱任何希望。三百余劫才破一劫,而渡难和陆玄璋已各破百余劫,这差距太大了。一步落后,步步落后;一劫落后,劫劫落后。
可就在眾仙神议论之际——
崑崙镜上,异变陡生。
那枚破碎泡影之中溢散而出的龙气,並未如之前那般消散於无形。它在瑶池之上盘旋了一瞬,然后猛然化作一千七百四十九道细如髮丝的光丝,向著其余劫境之中激射而去。
光丝没入劫境,无声无息。
可下一刻——
崑崙镜猛然一震。
那震动不是轻微的颤抖,而是剧烈的、几乎要让古镜从玉台上跌落的那种震动。镜面之上,银光骤然大盛,刺目得让人睁不开眼。混沌翻涌,灵光闪烁,仿佛有什么沉睡已久的力量,正在镜中甦醒。
然后,那些原本平静的灵光泡影,开始剧烈颤动。
裂纹开始出现在那些泡影的表面。一道,两道,十道,百道——无数细密的裂纹在泡影之上蔓延开来,如同蛛网,如同龟裂的大地,如同即將破碎的琉璃。
“这是怎么回事”
一位天仙脱口而出,声音中满是惊疑。
数百枚劫泡同时出现裂纹,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数百方劫境之中,同时发生了某种剧变。
瑶池之上,议论之声此起彼伏。那些天仙、妖神,无论人妖,无论仙神,此刻都坐不住了。他们纷纷站起身来,目光死死盯著崑崙镜,盯著那些正在破碎的劫泡。
“莫非是崑崙镜出了问题”
“不可能。先天至宝,如何会出问题”
“那这是什么情况数百劫境同时崩溃,闻所未闻!”
眾人定睛望去,只见第一枚劫泡破碎之后,紧接著,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一枚接一枚的劫泡,如同连锁反应一般,相继破碎。
每一枚劫泡破碎,都有一股龙气从中溢散而出。那龙气一道接一道地涌现,在瑶池之上交织缠绕,匯聚成一股磅礴的、不可阻挡的力量。
十枚,五十枚,一百枚,三百枚——
几乎在片刻之间,破碎的劫境就已接近八百之数。
八百劫境,同时破碎。
那场景之壮观,便是见惯了天地异象的天仙妖神,也不禁为之震撼。
而那些破碎劫境之中溢散而出的真灵,化作无数光丝,没入剩余的劫境之中。八百劫破,八百份真灵叠加——张鈺在剩余劫境之中的真灵分身,此刻已经拥有了压倒性的优势。
瑶池之上,一片死寂。
方才那些还在议论“张鈺侥倖破劫”的仙神,此刻全部闭上了嘴。他们的面色,从淡然变为震惊,从震惊变为骇然,从骇然变为——难以置信。
三百余劫,一劫未破。然后,破一劫。然后,连破八百劫。
广成子站起身来。
他的面色,再也无法保持平静。那张素来沉稳如山的脸上,此刻满是惊疑与不解。他盯著崑崙镜,盯著那些正在破碎的劫泡,盯著那一道道涌现的龙气,嘴唇微动,却久久说不出话来。
终於,他开口了。声音之中,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急切。
“西王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西王母端坐在玉台之后,双手掐诀,面色凝重。她的目光落在崑崙镜上,落在那些正在破碎的劫泡之上,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她能感应到——崑崙镜中,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涌现。那股力量源自张鈺,源自他的真灵深处。那股力量之强,直接影响到了劫境世界之中的真灵分身。
这怎么可能崑崙镜是先天至宝,是此方天地最为强大的宝物之一。它建立的劫境,即便是天仙也只能真灵入內,一切法宝、神通、法力,都无法携带。玉清和禪宗,也只能藉助其独门的神通秘术,以秘法影响真灵,而非直接对抗崑崙镜的压制。
可张鈺身上的那股力量,明显已经越过了崑崙境的压制。
西王母张了张嘴,正要开口——
一道冲天剑意,猛然出现在瑶池之上。
那剑意凌厉至极,带著一股足以斩灭一切的杀戮之意。它如同实质,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剑,直直地刺向广成子。
无当圣母站起身来。
她的面容沉静如水,可那双眼睛之中,此刻却满是杀意。那杀意毫不掩饰,毫不遮掩,如同出鞘的利剑,直指广成子。
“广成子。”
她的声音冰冷。
“你身为玉清掌舵之人,最好还是遵守点规矩。怎么禪宗、玉清一脉破劫,就是理所应当。我截教之人破劫,就有问题”
她顿了顿,声音更加凌厉。
“真以为我截教无人了吗!”
瑶池之上,一片死寂。
广成子面色铁青,嘴唇微动,却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无当圣母这番话,说得极重,可他却无法反驳。因为他方才那声质问,確实有些失態了。歷劫之法,公平公正,胜败各凭本事。张鈺破劫,无论以何种方式,都是他自己的本事。他广成子身为玉清执掌,当眾质疑,確实有失风度。
可那八百劫境同时破碎的景象,实在太惊人了。惊人到让他无法保持冷静。
就在此时,一道平和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