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辩机指尖一点金光绽放。
那看似不可一世的赤炎火龙,竟如遇见了天敌,瞬间哀鸣一声,寸寸崩解,化作漫天火星消散。
韩文渊面色骤白,蹬蹬蹬连退三步,一口逆血涌上喉头,险些喷出。
“这……”
眾人大骇。
一指破法!
朱浩见状,摺扇一收,周身格物清流奔涌而出。
“上善若水!大师既说心静,那便试试我这清流之水!”
“水无常形,却能容纳万物。儒家格物致知,探究天地至理,此亦是有为!”
清流如匹练,带著洗涤神魂的力量,直衝辩机面门。
辩机依旧不闪不避,只是轻轻摇头。
“水往下流,人往高走。”
“施主这水,困於方寸之间,名为清流,实为死水。”
“佛观一碗水,八万四千虫。你格物致知,可见过心海无涯既然无涯,有涯隨无涯,殆已。”
言罢,他端起面前茶盏,將杯中茶水泼出。
哗啦!
一杯茶水,迎风暴涨,竟化作一片金色汪洋,瞬间將朱浩的清流吞没,连个浪花都未翻起。
朱浩身躯剧震,双目失神,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整个人瘫软在地,冷汗浸透了衣背。
“这……这是『苦海无边』!”
高台之上,柳权等五老面色铁青。
仅仅两个照面,两大首席便败下阵来。
这辩机,不仅佛法高深,更对儒家经典信手拈来,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杀人诛心!
“阿弥陀佛。”
辩机目光扫过剩下的李修文与云逸尘,神色依旧悲悯。
“二位,还要比吗”
李修文咬牙,头顶礼法天网轰鸣作响;
云逸尘皱眉,周身逍遥清风激盪不休。
他们不能退。
身后是国子学的脸面,是大夏儒道的尊严。
“战!”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怒喝。
金网与清风,一刚一柔,一缚一散,呈合击之势,向著那白衣僧人狠狠压下。
然而,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不过是困兽之斗。
在那如山岳般不可撼动的佛光面前,他们的身影,显得如此渺小且无力。
角落里,吴霄风负手而立,看著这一幕,双眸微微眯起。
“有意思。”
“以理服人不,这是以势压人。”
“这辩机,修的不是禪,是霸道。”
浩然楼內,风云变色。
李修文的“礼法天网”与云逸尘的“逍遥清风”,一左一右,交织成一张铺天盖地的罗网,企图將那白衣僧人困锁其中。
“规矩方圆,天地正道!”
李修文厉喝,额头青筋暴起,显然已拼尽全力。
“乘风归去,心游万仞!”
云逸尘紧隨其后,摺扇挥舞间,罡风如刀。
然而,处於风暴中心的辩机,却只是轻嘆一声。
“规矩不过是画地为牢。”
“逍遥无根之萍,何谈逍遥”
辩机缓缓起身,脚下生莲。每一步落下,便有一朵金色的莲花在虚空中绽放。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所谓礼法,若是束缚了人心,便是枷锁;所谓逍遥,若是逃避了因果,便是放纵。”
“破!”
一字吐出,言出法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