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见过!典籍中从未记载!”
“似儒非儒,似道非道……但这股气息,好强!比四大首席加起来还要强!”
人群中,惊呼声此起彼伏,如潮水般涌动。
烟尘散去。
辩机扶著墙壁,艰难地站起身来。
他面色苍白如纸,那一双原本澄澈如镜的眸子,此刻布满了血丝,光芒黯淡。
他死死盯著那尊缓缓消散归入吴霄风体內的青衫阳神,眼底深处,残留著深深的忌惮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不敬天地,不拜神佛,只尊本心。
这种力量,完全超出了佛门的认知体系。
它是佛门的克星!
“好……好一个吾性自足……”
辩机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內翻涌的气血与濒临破碎的道心。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不仅没能度化吴霄风,反而成了对方的磨刀石,助其悟道,成就了这旷古烁今的阳神。
此消彼长。
今日之后,大夏儒道必將因为这“心学”的横空出世而再次兴盛。
而佛门在神都的布局,怕是要大打折扣。
辩机闭上双眼,平復片刻,再睁开时,已恢復了几分平静。
“殿下大才,贫僧……受教了。”
他双手合十,向著吴霄风微微低头。
这一低头,重若千钧。
不仅是认输,更是大夏佛门向儒道的一次低头。
隨著辩机这一礼落下,浩然楼外那漫天异象,终是隨风而散。
阳光重新洒落,照在吴霄风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收起气息,浑身锋芒內敛,返璞归真。
若非刚才亲眼所见,谁能相信这个看似温润如玉的青年,竟有如此霸道的手段
辩机看著吴霄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敢问镇国王,这阳神法相……叫什么名字”
吴霄风负手而立,目光越过浩然楼的飞檐,看向那遥远的西方。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
“这叫……”
“知止心。”
“知止心……”
辩机低声重复著这三个字,眉头紧锁,似是在品味其中的深意。
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
此乃儒家《大学》之言。
但吴霄风的“知止”,止的不是名利,不是欲望,而是……心之所向,止於至善。
良知所到之处,便是行止之地。
“好名字。”
辩机苦笑一声,眼中满是落寞。
“知止不殆,可以长久。”
“殿下以此名命阳神,可见道心之坚,已非外魔可侵。”
他输得不冤。
在这场关乎信仰与道统的博弈中,吴霄风並未被动防守,而是直接掀翻了棋盘,重新定义了规则。
浩然楼內,原本压抑的气氛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贏了!镇国王贏了!”
“我大夏儒道保住了!”
“知止心!心学!吾等今日见证了歷史啊!”
无数儒生激动得热泪盈眶,纷纷向著吴霄风躬身行礼,那是对“半圣”的尊崇。
四大书院的首席弟子,此刻也挣扎著起身,面带羞愧与敬佩,朝著吴霄风深深一拜。
技不如人,道不如人,心不如人。
这一拜,心服口服。
柳权更快步走到吴霄风面前,颤抖著双手想要去握吴霄风的手,却又觉得有些逾矩,最终化作长长一嘆。
“殿下……大夏有你,乃社稷之福,儒道之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