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跪,心悦诚服。
吴霄风看著这四位昔日的对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当初在醉仙楼,这四人可是眼高於顶,对他这位“紈絝王爷”不屑一顾。
如今这声“先生”,倒是叫得顺口。
“起来吧。”
吴霄风虚扶一把。
“胜败乃兵家常事,知耻而后勇,方为君子。”
“谢先生!”
四人起身,但並未让开道路,反而彼此对视一眼,似乎在用眼神交流著什么重要的决定。
最后,还是最为稳重的李修文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神色郑重。
“先生,学生等冒昧拦路,其实是有要事相稟。”
“哦”
吴霄风挑眉。
李修文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
“敢问先生,接下来可是打算进入『圣人碑林』”
吴霄风並未否认,微微頷首。
“正是。”
那是夏皇给出的彩头,不拿白不拿。
“先生且慢!”
李修文神色一急,连忙说道。
“圣人碑林虽好,但其中残留的圣人意念太过庞杂霸道,若无足够的根基去承载,极易迷失其中。”
“学生斗胆建议……”
“先生不妨先入『书山学海』,再去碑林!”
吴霄风目光一凝。
书山学海
那个当初在醉仙楼贏下的赌注
他看著眼前这四位神色恳切的儒家天骄,心中念头急转。
这四人,似乎话里有话啊。
吴霄风双眸微眯,审视著眼前这四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儒家天骄。
他的目光犀利如刀,似乎要看穿这四人皮囊下的真实意图。
若是换作以前,他或许会怀疑这是个坑。
但此刻,他身负“知止心”阳神,洞察入微,能清晰地感知到这四人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纯粹的诚意与焦急。
那是真心实意在为他考虑。
“理由。”
吴霄风言简意賅,只吐出两个字。
李修文尚未开口,一旁性子急躁的韩文渊已按捺不住,上前一步抱拳道:
“先生有所不知!”
“圣人碑林乃是我大夏儒道万载沉淀之所,內里不仅有上古圣人的真跡,更镇压著无数未能成圣的先贤残魂。”
“那些残魂执念深重,若无圆满无漏的道心根基,贸然进入,极易被其中蕴藏的真意迷惑失去自我!”
韩文渊说到此处,脸上露出一丝后怕。
“百年前,我嵩阳书院曾有一位惊才绝艷的师叔,便是仗著才气过人,强闯碑林,结果……”
“结果疯了,说儒道將亡,最后被太傅亲自镇压。”朱浩接口说道,语气沉重。
“而书山学海不同。”
云逸尘接过话头,眼中闪过一丝嚮往。
“书山乃是文气匯聚之所,学海则是洗炼神魂之地。”
“那里是儒道最纯粹的试炼场。”
“先生今日虽创出心学,震古烁今,但毕竟时日尚短,根基未稳。”
“若能先入书山,借那浩瀚文气打磨『知止心』,再入学海洗去红尘杂念。”
“届时,先生便拥有了『金刚不坏』般的儒道根基。”
“再去圣人碑林,便不再是险地,而是……予取予求的宝库!”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將其中利害剖析得明明白白。
这是一条最稳妥、也是收益最大的路。
更是他们这四大首席,在惨败之后,唯一能回报这位“救世主”的方式。
吴霄风静静听完,心中那一丝疑虑烟消云散。
情报系统並未示警,显然,这条路,走对了。
“原来如此。”
吴霄风微微頷首,嘴角勾起一抹讚赏的笑意。
“难为你们有心了。”
“既然如此,那便依你们所言。”
“先登书山,再入碑林!”
四人大喜,齐齐躬身行礼。
“学生愿为先生引路!”
……
书山学海的入口,並不在国子学內,而是在神都城南的一座不起眼的枯山之中。
此山名为“小孤山”,平日里荒草淒淒,人跡罕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