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晏榕的行为已经触犯了血族律法。”他说,“作为太子爷,我有责任调查清楚。”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柜台上。
“有进展联系我。”
林安溪拿起名片。黑色卡纸,烫银字体,只有一个名字和电话号码。
“你不怕我利用你?”她问。
江屿深笑了。
这次的笑容真切了一些,唇角弯起的弧度里带着某种危险的意味。
“林小姐。”他说,“人与人之间,不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吗?”
晚上七点,林安溪回到公寓。
雨已经停了,街道湿漉漉的,倒映着路灯和霓虹的光。
她刚走到楼下,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靠在墙边。
沈凉竹站直身体。
他今天没穿西装,而是套了件黑色卫衣和牛仔裤,头发有些凌乱,看起来像是刚从工作室出来。
手里拎着一个纸袋,上面印着附近那家法式烘焙店的logo。
“沈老师。”林安溪停下脚步,“有事吗?”
沈凉竹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某种挣扎。
雨水的气味混着他身上惯有的雪松香,在潮湿的空气里弥漫开来。
“昨晚的电话。”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喝多了。”
林安溪点点头。
“我知道。”
“那些话……”沈凉竹停顿了一下,“你不用放在心上。”
“我本来也没放在心上。”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沈凉竹的表情僵了一下。
很细微的变化——瞳孔微微收缩,下颌线绷紧,握着纸袋的手指收紧——但林安溪捕捉到了。
她忽然觉得有点累。
这种累不是身体上的,而是某种更深层的疲惫。
攻略游戏进行到现在,她需要时刻计算好感度,揣摩每个人的心思,设计每一步行动。
容墨已经攻略完成,程晏榕是个需要处理的麻烦,江屿深是潜在的合作者兼目标,而沈凉竹……
这个表面冰冷内心别扭的男人。
“沈老师。”林安溪的语气软了下来,“如果你来只是为了说这些,那我已经知道了。谢谢你特意跑一趟。”
她转身要上楼。
“等等。”
沈凉竹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指很凉,掌心却带着温热的潮意。
纸袋被塞进她手里。
“给你买的。”他移开视线,盯着地面上的水洼,“栗子蛋糕。你说过你喜欢吃甜食。”
林安溪低头看着纸袋。
烘焙店的logo在路灯下泛着暖黄色的光。
袋子里飘出甜腻的香气,混着栗子和奶油的香味。
“为什么要给我买这个?”她问。
沈凉竹沉默了很长时间。
雨后的街道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声。
楼上某户人家在放音乐,隐约能听见爵士乐慵懒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