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后,她会休息一会儿,然后在花园里散步。
有人陪着,有时是一个人,有时是两个人,偶尔三个人都在。
他们走得很慢,因为林安溪的体力有限,走一段就要坐下休息。
下午,她有时会画画——沈凉竹给她准备了画架和颜料;有时会看书——容墨给她找了许多她可能感兴趣的书;有时会看江屿深处理血族事务——他会在起居室里接见下属,但会刻意放低声音。
晚餐总是四个人一起吃,轮流下厨。
江屿深擅长甜点和西餐,容墨会做几个拿手的中式硬菜,沈凉竹则精通各种清淡的料理。
林安溪也会参与,但大多时候只是坐在厨房的吧台边,看着他们忙碌。
晚上,他们会看电影,或者聊天,或者什么都不做,只是各自安静地待着。
林安溪的身体状况没有恶化,但也没有好转。
咳血的频率增加了,有时一天两三次,每次咳出的血量不多,但鲜红刺目。
每次咳血,三个人都会紧张。
江屿深会立刻叫医生——庄园里常驻着一个医疗团队,随时待命。
医生检查后,总是摇头:所有指标正常,找不到病因,只能开一些缓解症状的药。
但药效有限。
咳血继续,虚弱继续,生命的倒计时继续。
十天后,林安溪提出了第一个愿望。
“我想去旅行。”她说,“趁着还能走,想去看看世界。”
三个人都没有反对。
江屿深立刻安排私人飞机和行程,容墨负责安保和后勤,沈凉竹准备行李和必需品。
两天后,他们出发了。
第一站是x国圣托里尼。
白色的房子,蓝色的圆顶教堂,爱琴海在阳光下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
他们住在悬崖边的别墅里,每天看日出日落,吃新鲜的海鲜,在窄巷里散步。
林安溪的体力只能支撑半天活动,下午就要休息,但没有人着急,没有人催促。
在圣托里尼的第三天晚上,发生了第一件亲密的事。
那天林安溪感觉精神好些,晚餐后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和江屿深在露台上看星星。
爱琴海的夜空很干净,星星密密麻麻,像撒了一把钻石。
江屿深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头。
他的手臂很稳,怀抱很暖——血族的体温比人类低,但他刻意调高了身体的温度。
“冷吗?”他问。
林安溪摇头。
两人就这样站着,看星星,听海浪。
许久,江屿深转过她的身体,低头吻她。
吻很轻,很温柔,像怕碰碎什么。
林安溪闭上眼睛,回应。
吻逐渐加深,
最后江屿深抱起她,走进卧室。
第二天早晨,她醒来时,江屿深还在睡,手臂环着她。
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他脸上,那张总是带着算计和邪气的脸,此刻柔和得像孩子。
林安溪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吻了他的额头。
第二站是r国东都。
枫叶正红,古寺幽静。
他们住在传统的町屋里,睡榻榻米,泡温泉。
林安溪喜欢京都的宁静,喜欢穿着和服在石板路上慢慢走,喜欢在寺庙里听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