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天色逐渐亮了起来,晨光从东边的山脊上漫过来,照亮了指挥部外面的草地。
第五师团那边已经给出了明確的回覆,电报纸上只有几行字,却像一座山一样重。
敌军的装甲部队確確实实是在他们这边,他们亲眼看到的,炮弹打上去,只留一个白印。
如果说在这种情况之下,敌人的装甲部队还能够在五道河方向发动大规模进攻的话。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一种让阿部规秀不愿意去想的可能。
敌军的装甲部队並不是只有一支,而是有两支部队,甚至更多。
看著第五师团发来的电报,此刻的阿部规秀像是被抽光了所有的力气一样。
他的身体猛地一晃,差点站不稳,一只手撑在了桌沿上,才勉强稳住。
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那椅子发出吱呀一声响,像是在嘆息。
他的目光有些呆滯地看著前方,瞳孔涣散,不知道在看什么,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表情像是被风吹乾的泥塑,僵硬、灰白、没有一点生气。
现在不管他是否相信,八路军独立师都出动了装甲部队。
那些铁傢伙被投入到了五道河方向,对日军左路军的围歼之中。
而那是第七师团的精锐所在,几千名老兵,装备最好,战斗力最强。
一旦被完全歼灭,那就意味著现在的第七师团只剩下了一半兵力。
一半的兵力,听起来还有不少,可另一半,已经永远地留在了那片山谷里。
那些死去的人,都是经过多年训练的老兵,死了就再也没有了。
还能够继续作战,可战斗力已经打了对摺,甚至更多。
而在战场之上,一个师团伤亡过半意味著什么阿部规秀心中是非常清楚的。
那意味著整支部队基本上已经丧失了继续作战的能力。
像一个人被砍掉了一只胳膊和一条腿,虽然还活著,可再也站不起来了。
指挥官的命令没人听,士兵的士气没了底,连撤退都跑不贏。
更何况,敌军的这支装甲部队既然可以投入到对左路军的围歼之中。
那几十辆坦克轰隆隆地开过原野,履带碾过泥土,留下深深的车辙。
同样也可以在完成作战任务之后向右路进行机动,速度很快,一夜之间就能转移阵地。
然后让他们部署在这个方向的部队也进行围歼,一个都跑不掉。
此时的阿部规秀终於为自己激进的作战计划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他的自负、他的傲慢、他的不肯认输,最终把他和他的士兵一起推下了深渊。
独立师的指挥部之中,相比於日军第七师团的气氛凝重,这里显然轻鬆了不少。
几个参谋正在地图前小声討论著下一步的行动方案,手指在红蓝標记之间来回移动。
有人端著茶缸子喝水,有人趴在桌边写电报,脸上都带著一种淡淡的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