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浑身都很是疲惫,但他眼神却很平静,此事並非自己挑起,最终却要自己费这么大劲来收尾,著实也是有些唏嘘————
傅府很大,自己也没时间一间房间一间房间的搜,只是顺著自己的感觉廝杀。
可能盯梢过自己的、见过面的、可能有威胁的一个不留。
极高效率的杀光了所有的目击者后,才是悠然而退。
极少数倖存者或许也听到了外面的声音,或许也听到了极乐神使”的声音,但没有人知道这次只有一个人,但凡动一下的都死了————
卢千户看著烧成一片废墟的傅府,脸色显得极其难看。
有没有搞错!
灭门案!
还是傅家这种级別的灭门案!
此事必然会直达天听,惊动陛下!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旁边清口布政使司衙门、清口提刑按察使司衙门、清口知府衙门、六扇门都有人到场。
此时一个个都是面色极其难看。
傅家啊!
有聚势抱丹!有诸多化劲!护院最少都是明劲!
这股动手的势力那是何等的可怕!
“巡抚大人到!”
一声唱名声传来,隨后一道身穿官服的人影直接甩开了护卫的人群大步走来。
人还未到,所有人心头便都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卢千户,傅家到底何事,可已有线索”
平淡的声音传来,隨后一位温文尔雅,蓄著鬍鬚的人影便已出现在了现场。
王阳,清口巡抚,文武双状元!
凝意宗师!
大齐唯有兵部尚书、內阁次辅宋贤才有著相同的双头衔。
而且王巡抚入阁的声望很高,担任巡抚期间也做过许多大事,当初漕运被沙河冲毁,便是王巡抚靠著海运送粮力挽狂澜。
这是一位连他的政敌都会给出最高褒奖的刚正之人。
虽然理论上锦衣卫不归巡抚管,可卢千户此时还是拱手稟报“启稟巡抚大人,根据目前搜救出的倖存者所言,此事恐怕又是极乐教余孽所为,有可能是傅家之前也和极乐教有所勾搭,最终又出卖了极乐教引来了他们的报復和泄愤,应该是外来的极乐神使————”
“又是极乐神使么————”
王阳看了卢千户一眼,虽然特地蓄了鬍鬚,但借著鬍鬚显老看上去都才三十多的外貌,只是那平静的眸光中,却是给卢千户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尸体怎么样傅宇死了吗”
“傅老爷子和四爷的尸体都已被烧焦,但依稀可以看出傅宇双臂被斩,脑袋被砍,出手者泄愤意味的確很浓,从院中的尸体来看,出手的人不多,但都是高手,可能不止一位极乐神使————”
卢千户此时不断的將此事朝著极乐神使引。
虽然他就是要稽查邪教的,治下出了这档子事难辞其咎。
不过如果出手的是极乐神使这种高手,那就没办法了,自己能力的確有限,解决不了啊!
这得北镇抚使司专门安排人督办才行,自己一个小小千户就只能管管日常啊!
而且如果是傅家之前勾结极乐神使,出卖后事后被报復,那也算是狗咬狗,自己的麻烦又会再小一层。
傅家一倒,傅家本身的利益、对外利益、盐商利益纠缠在一起,本就会让局面变得很复杂!
哪怕傅家靠著外放为官的那些影响,继续保住了盐商总商的位子,想要再度爬起来也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了。
扣上勾结极乐教的帽子也就扣上了!他们反倒是还要来求自己高抬贵手,不要继续牵连!
因此哪怕是顶著王阳的压力,他也是一口咬定!
况且,根据目前的线索而言,的確是如此,只是他懒得再深挖下去了,凭藉现在的线索结案就是最好的结果————
“傅严虽然圆滑,私心也重,但有些事还是拎得清的。”
王阳语气平淡,但也並未反驳卢千户什么。
“锦衣卫的事,我本不便过问,但卢千户还是最好要查清背后的具体原因才好。”
“是!在下定然竭尽全力!”
卢千户躬身拱手,他知道王阳的性格,自己不归他管,强行顶著也就顶著了。
君子可欺之以方!
这就是王大人的口碑!
极乐教都神志不清,所以才会做这种吃力不討好的事,而且他们也喜欢高调的对一些事负责,只是大齐一直都限制极乐教的消息传播罢了。
不然全天下的黑锅估计都主动背起来了。
所以,极乐神使来灭族,还自称极乐神使很合理!
不是也是!
“林哥!能和你组队实在是太荣幸啦。”
张豪对著林昊拱了拱手,脸上带著些许兴奋。
他原本是商场那边的跆拳道教练,后来因为最早进入明劲,和卢队长一段时间都是商场的当家的。
当初还把剩下的黄金送给了林昊。
在见证过林昊几次的力挽狂澜后,年龄也不到三十的张豪,对著林昊也相当敬佩。
虽然比林昊小,但也喜欢一口一个林哥,而不是王继业和大多数人喜欢的林爷、林先生。
只是张豪做事容易少一根筋,所以留下来向大学生们传信和帮忙的事,还是易蜂更適合处理。
他被易蜂在之前特地带来,只是为了给林昊打打杂,同时方便在河西府留下坐標。
“怎么样暗劲入了么”
后面半个月,林昊的陨铁长枪也是他们几人轮流用的,靠著大成堆进度。
“现在已经有九成的概率催发了,不过有时候还会差一点,但已经快了,还要感谢林哥借的兵器。”
“嗯,出发吧————”
林昊將打包好的象牙带上了花船,易蜂已经为林昊定了一间雅间,现在他也已经跑去盐帮去了。
因为到时候准备走清西府的常规撤离,身上的银票怕被回收,林昊也特地分出了一万两银票让易蜂先还给林府。
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带在身上常规撤离回收了才是真浪费————
而就在林昊和张豪刚刚上船的时候,却是忽然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林小哥啊哈,你终於回来了。
,转头看去却发现是宫自春这小老头。
“宫老,没想到又能再见,这可真是缘分吶————”
之前宫自春给自己画的画,林昊还挺满意的,已经带回聚集地掛在训练室里了。
“哈哈,你还贵人多忘事,这里可一直都有一间你留下的包间,老头子我这段时间的日子可滋润得很吶”
宫自春对著林昊不断挑动眉毛,显得眉飞色舞的。
“啊就是这艘啊我说怪像的————,不是,那房间还留著吗”
林昊都有点愕然。
“怎么不留著崔家没了,没人收回命令,王家接手后说一切照旧,你还是一位锦衣卫,也就没人改了,便宜了我————”
听到这话,林昊都不由有点无语。
存在,就有它的道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