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白。”
几人虽然看似普通的閒聊,但言语中却也带著一些沉重,有一些同学被发现了身份,现在他们都要儘可能的保证自身不与其他同学进行太多关联。
现在也就是几人都算是来自同一个地区的老乡,否则都不会聚在一起。
朝廷现在对穿越者的打击,著实是粗中有细,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另外一边,刘通不断眺望著武院大门的方向,脸上表情有些担忧,而旁边的冯子寒则是开口道“刘兄莫要紧张,林兄的实力你还不清楚吗,更何况还是和尹舵主在一起,如今漕运总督大人可就在京都,没人会在这位护犊子的宗师面前找不自在的。”
旁边的朱文虽因为庶出的关係,脾气比较乖僻,当初武举还打死了卫安县的黄师兄,但被林昊摁得抬不起头来后,现在似乎也是收敛了许多的说道“其实他不参加这次会试也无所谓,以他的年龄、天赋、实力,再沉淀三年那必然是武状元。”
“其实我觉得他这一届就能爭了,听说之前秦威没在他手上走过一招。”
冯子寒有些无力吐槽。
秦威也是远近闻名的天才,三十岁不到的聚势化劲高手!
放在其他届,那是可以衝击一甲的种子选手,甚至本来在这臥虎藏龙的一届,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但却是被一招击败。
最近林昊的威名,在京城之中也是流传甚广的。
只是因为近期京城內的劲爆消息太多,所以相对没这么火爆罢了,放在以往会试之时,都可以当做几日的头条了。
“哎,我就是担心的这件事,那秦威毕竟是兵部侍郎之子,而这次武举会试竟然是兵部尚书主考,这————,这可是从未有过之举啊————”
刘通满脸忧虑。
一直以来,武举的会试通常都是由某位五军都督府任职的超品勛贵主持,文举才是由六部首官或者阁老主考。
结果这次竟然是头一次由兵部尚书主持会试!
虽然宋贤也有著武状元的头衔,但他却毫无疑问是文官阵营的核心。
“这便大可放心,如今明显是兵权移交兵部,宋阁老是过来收权的。
“这第一次主持的会试他必然会按下诸多杂音,秦侍郎怎么可能敢冒这等风险,定然只是其他事情耽搁了一下。”
冯子寒肯定地说到,冯家虽是军人世家,但却並不是武勛,属於典型的后起之秀,而且冯家是最標准的铁桿皇室亲信。
“放心,我已经拜託了叔父注意一下了,没什么问题。”
冯子寒说到这里,也是咧嘴一笑。
这让刘通也算是安心了些许,隨后有些感慨地说道“如若是冯大人那边有所关照,倒应该是无事,如今冯大人晋升宗师,出任九门提督,冯老將军重新出山掌北庭军,你们冯家著实也是和王家齐名了————”
“这可比不了,王阳大人文武双状元,山长文武双进士,我们冯家也就为国分忧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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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子寒笑了笑,不过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眼底多少也有些忧色,最近几天邪影大將军的事传得沸沸扬扬,叔父也是焦头烂额。
而且这种时候將冯家推到前面,其实对冯家来说並不算什么好事,明显是需要和武勛集团打擂的。
只是冯子寒知道家族內部的態度,冯家世代深受皇恩,这种需要站出来的时候不管是爷爷还是叔父,都没有丝毫的迟疑,全都顶了上来!
如今冯家一门双宗师,朝中两一品,这著实也有一种烈火烹油之感————
旁边的朱文,此时也压低声音好奇的问道“听说陛下近日大发雷霆,还召集文武百官共同验明正身,真的揪出了几个邪影,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冯子寒闻言也凝重的点了点头“的確如此,逍遥公、远扬侯、忠勇侯、忠勤伯均为邪影所控,真的是骇人听闻————”
“啊都是武勛”
“嗯,都是武勛,作为京城目前武勛代表的神威侯,现在反倒是处境有些不妙。
“虽无罢官之危,但也会反向打击他的威望了————”
冯子寒嘆了口气“其实,都是为国分忧,何至如此————”
具体情况如何,旁观者是真不知道,但现在目前的情况,反倒是武勛之中被渗透严重!
现在即便是被软禁的大將军是邪影所替代,又是神威侯所发现的,那最终这件事的结果是扣在谁身上,却是不好说了。
“唉————,感觉好乱啊。”
刘通此时也嘆了口气。
不过也就在此时,一道瓮声瓮气的声音却是传来”怎么,姓林的没来吗!”
几人顺著声音看去,便是看到了一个满脸都缠绕上了白色绷带,只流露出了充满血丝双眼的人影。
因为进来验明正身需要拆掉绷带,此时新绑的绷带都还染著血色。
这一下让刘通、冯子寒、朱文三人都是心中一动。
这个样式,是秦威!
没想到伤成了这样,他都依然还来参加会试了!
“秦公子,现在是会试现场,宋阁老马上都要到了,还请冷静一些。”
“冯子寒,你到底站哪边的你有没有看到我被打成了什么样————”
说话都漏风的秦威,此时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绷带,那种刺痛感,宛若吞噬他的內心!
而且他发现对方那一脚之下,自己好不容易完成的聚势都被打散了,再也无法凝聚!
此生是否还有机会都尚未可知!
毁容之仇,断路之恨,让他现在做梦都想要活剐了此子!
林昊完全就是身体、境界、招式全方位碾压的一脚,但在秦威眼中却是无法看出更多的名堂。
回去不断回溯,不断思索,都愣是没想到自己怎么会败,怎么败的这么快!
作为一直以来的年轻俊杰,他是真的不甘心,心中积淤,不吐不快。
感觉再怎么下去,自己要疯了————
“行了,子寒说的没错,这里是会试,一切按照规矩来吧,看在宋阁老的份上也要冷静点。”
旁边另外一道温文尔雅的身影平静开口,此时他看著冯子寒笑了笑“本来我只是过来想要看看那位热门的状元候选人,大概会试上咱们也碰不到一起,倒是没想到他没来。”
“哼,看来他也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秦威冷冷一笑,自己是京城的背景!兵部侍郎之子!人缘自然是广!
自己身边这位,便是京郊大营都指挥使之子,同时也是最近几届直隶最能打的解元,有著直隶最强解元之称的许仁杰!
能在直隶成为解元,当初许仁杰乡试时便已是聚势化劲,再沉淀多年实力已是深不可测。
此时只是含笑站在这里,都无需放开势压,都给了眼前刘通几人莫大的压力。
“好了,少说两句,人没来就没来吧,走吧,子寒,你得找准你自己应该站的位置,別老和这些乡下人在一起了。”
许仁杰满脸含笑的看著冯子寒,新晋宗师的叔父,老牌宗师的爷爷,还都受到了重用,绝对同阵营的新贵,自然是可以好好交好一下————
“挡路了,麻烦让让。”
不过就在此时,一道声音从后面传来。
“说话这么客气做啥,好狗不挡道。”
伴隨著尹赛德的声音,直接伸手就將秦威推到了一边,隨后尹赛德还嘀咕著“咦这人怎么还掛著绷带,科举还能蒙面的啊,早知道我也戴面具来了。
,“是啊,为啥要掛著绷带呢取下来————”
林昊也缓缓走来,语气平淡。
一直让秦威感觉宛若梦魔的身影,突然好似从噩梦中走到了现实。
没见面之前秦威心中充满了恨意,愤怒,想要活剐了对方。
不断跳脚,看到了和他一起的人也忍不住过来哈气,耍威风。
然而现在再次见到这个击败自己的傢伙后,除了那不堪回首的痛苦经歷不断回放之外,心底却只有著无尽的恐惧涌现。
回想起了当时死狗一样倒在地上,看著对方那双冷眸双眸的画面,浑身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似乎耳边都开始浮现了呢喃细语,脑袋嗡嗡作响,四周的画面都在远离。
听著对方取下来”的话,他竟真颤抖著伸手去摸自己的绷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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