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陷阱
因为现在只剩下林昊、尹赛德和王镇三人,所以他们一边高速移动,一边由王镇快速说道“冀商商会,乃是大齐最顶尖的商会之一,除了江南那群搞海上走私的外没有任何商会可以相提並论。
“哪怕炎黄商会崛起的日子里,都未曾撼动冀商商会的地位。
“相反,冀商商会因为有著广阔的渠道,靠著外销炎黄商会的货物,反倒是变得更加庞大。
“在初期曾经多次想要尝试吞併炎黄商会,但都被我们应付过去了,发现压不住后他们也第一时间选择了谋求合作。”
王镇对於冀商商会似平印象很深“教授们说,这群商人眼里只有利益,底线极低,应该还在边境走私铁器,贩卖私奴,只是他们势力很大————”
王镇的话,也让林昊对冀商的印象更加具象化了。
单单眼前这件事上,恐怕便是他们没有底线的一种体现!
而且这其中还有监狱的人参与,还是一个监狱里的化学实操高手,那牵扯的恐怕会更多。
“虽然这个时代的信息传递速度很慢,但不排除远处有监狱的人,手中有对讲机,可能会提前得知消息。”
林昊能感觉不少注视自己一行的目光,有远有近,但却也没时间仔细辨別,只是不断赶路。
“提前给冀商商会时间,说不定能找来宗师坐镇,如若是宗师的话,暴露的会不会太多了”
王镇侧头看了林昊一眼,他和尹赛德倒不怀疑林昊有没有能力应付宗师。
当初林昊虽然是状態最惨的,但的確是和宗师们一同並肩作战!
短期应付一下应该是没问题的,这里是京城,他们还是查案,时间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只是一个准备参加殿试的考生,靠著天赋和天生神力,化劲能打丹劲都说得过去,毕竟歷史上不乏这种例子。
但考生和宗师对擂————
这种画风还是会让人一言难尽。
“无所谓,大不了杀了后烧了,总不能放过那群畜生的线索,如果总督大人和神威侯来得更快,甩他们头上那也没事。”
林昊並不会因为这些事而畏首畏尾,做事不能因噎废食,要分清主次!
什么都瞻前顾后,那就不要做事了!
没有任何事的成功率可以达到百分之百,有著相应的退路和预案,便可放手去搏。
自己练武吃了这么多苦,又不是白吃的————
隨后林昊也不知从哪里掏出了自己的对讲机,调好了频道开始呼叫“冀商总会这可能有麻烦,需要掩护一下,等下会发信號————”
“嗯。”“来了。”
没头没尾的变声回答,隨后对讲机又被林昊塞入了怀里,顺便丟进了装备栏內的篓子里。
既免得再次打坏,也免得这种东西出现得太过突兀————
只是林昊的话,却是让王镇和尹赛德两人脸上都出现了怪异的神色。
好傢伙————
看看你说的什么话。
实在不行杀了后烧了————
但他们知道这种关键时候,林昊应该不至於吹牛,尹赛德率先点了点头”知道了,到时候我负责清除目击者。”
“嗯。
“”
王镇也重重的点了点头。
现在,就是一切要快,儘可能减少他们的反应时间!
否则一旦让这庞然大物完全运作起来,那还真有些麻烦————
冀商商会总部,因为要时常囤货的关係,並不是在京城的核心区,而是建在了距离东正门不远的街道之上,几乎是盘下了整条街道为他们服务。
对外的商铺卖东西,后面则是有著仓库,还有专门的总部庭院。
虽然这商会外表看上去颇为朴实,没这么显眼。
但內部却是富丽堂皇,假山、阁楼、池塘应有尽有,往来丫鬟都是青春靚丽,还有著异域胡姬。
这低调奢靡的环境,经常招待朝中大臣、殿试考生,便是一些回京述职的地方官员,如若有机会也会拉进来宴请一番,享受这里面的人间极乐。
財大气粗的冀商,根本就不在意这其中的投入,享乐的供应几乎是上不封顶。
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每个人都能投其所好。
美人、古董、名画、珠宝、神兵、骏马,应有尽有!
而这里越是繁华,就越是让冀商滚雪球一般的做大。
寻常商会面对胡商,最起码都会保持一种避嫌的姿態,但冀商却是敢在这天子脚下收留胡商夜宿,甚至直接就是打著贸易的名字正常接待。
“什么!死了!怎么可能!”
本来在酒桌上推杯换盏的唐逾远,听著对讲机里滋滋声音后传来的消息,也是一下站起了身。
“到底怎么回事,说一下!”
而旁边本来放浪形骸的几人,在看到这里后,也都收敛了脸上原本放荡不羈的笑容,让现场安静了下来。
还有人挥手让婢女都退下,等待这边的回应。
对讲机那边也陆陆续续將经过说完,並快速补充道“现在有三个人朝著商会这边过来了,距离有点远,有些看不清,但应该是三位考生,里面有那个凶名在外的林昊,边上的推测是尹赛德和王镇。”
“考生!”
唐逾远也是感到了有些难以置信,而旁边的几人也都听清了这內容。
一位留著山羊须的中年男子抚须道“看来,那林昊果然是名不虚传,以他的底子能够战胜寻常抱丹应是不难,但阿尔骨在抱丹中也是强者,自身根骨不弱,也是他们部落的天才,竟然这么快就败了。”
“那尹赛德和王镇也都號称有状元之资,他们的实力或许都不逊色於一般的抱丹,围攻之下阿尔骨会失手也正常,他太过鲁莽了,这种时候不应该动手的。”
另外一位看起来满脸富贵气息的胖胖员外,也是补了一句。
“现在说这些已经为时已晚,怎么补救才是关键,现在便让骨突兀他们离开如何”
“怎么离开塔楼之上发送信號,城门那边一拦,走不掉的。”
几人在说到这里的时候,倒也没露出什么忧心的神色,相比於唐逾远来说要有定力得多。
冀商商会这么多年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便是十六年前政变之时,他们都下注成功了!
莫说他们特地用的胡人高手,本就做好了露出马脚就撇清的准备,这件事没办法完全扣在他们头上,便是证据確凿了,他们也自有脱身之法!
甚至朝堂上的袞袞诸公也自有人主动为他们辩护。
呵,真相是什么重要吗
要对外改变真相”,对他们而言並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只是看事情的麻烦程度如何罢了!
“三个贡士,这么光明正大的过来,的確是有那么一点棘手。”
“先邀请他们进来吧,是人就有欲望,有追求,而无论他们想要什么,我们都可以满足。”
“不答应再採用其他手段。”
“哎,状元之资啊,倒是有些可惜了。
,”
“状元之资只是状元之资,死了就什么都不是了,他既然斩杀了许仁杰,那被別人杀死倒也並无需奇怪。
“如若將其除去,便是那漕运总督发怒也可以借用许容佑他们的力量抵抗,本来我们就不走运河线————”
有对漕运总督有意见的,此时也不由冷哼了一声。
尹正纯此人太难打交道,根本就不讲商业逻辑,还扣过他们的货。
但也正因如此,他们试探出了海路航线,通过走私也获得了极大的回报,如若不是南边都被江南那群氏族所把持,他们甚至触手还能伸的更远!
甚至当年沙河决堤还以免费帮忙运粮的大义,利用清口巡抚的刚正不阿想要成事,但终究漕运一脉势力不小,朝廷求稳才就此作罢————
唐逾远此时也因为几人的气场而冷静了下来。
这群冀商还是有点东西的,虽是古人,但三言两语之间,便在谈笑中决定了未来状元的生死,这种定力和格局,著实是自己所不具备的。
身居高位的那种底蕴,著实还是不同。
在这种气场下,他便也逐渐冷静了下来。
那位山羊鬍的范会长,此时也含笑看向了他道”唐先生且稍候片刻,看看他们到底是要做什么。”
“到时候保不定还可以试一试唐先生你们那种神药的威能,哈哈。”
胖员外也哈哈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