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单津台大营出现在这里,就能起到他的作用,製造出压力,完成重量级的牵制。
只是本来不管是曾鸿还是袁林,都是稳坐钓鱼台,认为这边进可攻退可守。
甚至退一步来说,明德帝输了,真的是女帝坐拥的天下,他们摆在现在这个位置,也可以提出自己的条件。
可本来,两位保皇派宗师,都还在可惜之前京城虎賁军和龙武军败的太快,没给他们援助的机会。
结果第一天的捷报”就已经將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
“报告大帅,已经遥遥看到北庭军被打散,似乎帅旗已倒,现在云香寺已被围!”
“就输了!北庭军这么快”
曾鸿眉头微皱,北庭也是精锐,这是不是也太快了。
之前也是,虎賁军和龙武军,哪怕有人接应打开了城门,你们这也输的太惨了,一路被平推啊!
压根都等不到自己的救援。
就算是放一群猪在这里也不至於啊!
“看来那位新登基的女帝,还是有点东西,或许我们也要考虑退路了。”
袁林和曾鸿关係显然很不错,这种话也敢直接商量,不过便是如此,言语中也带著一丝轻鬆。
手握兵权,身处要地,他们是进退自如,也能挟兵自重。
“总督大人的小公子,如今也已及冠,我家那小子也是文不成武不就。
“女帝后宫只有齐王一人,到时候为了让她安抚我们,我觉得可以送我孩儿入宫,倒也算是一条出路。
“听闻女帝尚未有子嗣,如若能由我孩儿拔得头筹,那也不是不能接受。”
袁林眸光一闪,女人,终究有女人的劣势!
而为了安抚平息我们,她也必须要做出妥协。
“这么快就能平定北庭军,这女帝没这么简单,那个齐王也不简单,先看看吧,云香寺易守难攻,谁胜谁负尚未可知————”
曾鸿语气平淡,不过虽他嘴上稍微夸了夸,但整体倒也是並不著急,手握大军还就在京师侧翼,他並不慌张。
不管女帝是否能够最终胜利,自己都能根据情况不同获得对应的好处。
保不定也能封个异姓王噹噹。
不然难道他们还想继续在直隶地区爆发战乱不成
新朝刚稳,承受不住这种连绵灾祸!
作为帝王,便需要以大局为重!
然后第二天,接连传来的急报,却是瞬间把两位待价而沽的宗师都砸懵了。
“报告大帅,安西军已经开始进攻云香寺!”
“报告大帅,出现了域外魔人大军,並对安西军和北庭军动手。”
“报告大帅,域外魔人和草原骑兵已被全部斩杀,尸山血海,烧起了黑烟。”
“报告大帅,传言草原武神和塞外大满都已身死。”
“报告大帅,传大將军已出现,现大军已凯旋迴朝————”
昨日直接平定北庭军,其实就已经是很夸张了,但他们知道云香寺易守难攻,这还並没有完。
只要明德帝那边能够拖住,等到天下世家揭竿而起,各路勤王之军前来,那最终如何也是生死难料!
结果第一天的夸张战果之后,第二天得到的情报则是更加骇人!
臥槽,你们莫不是在逗我们
这种战报,传颂的吹嘘文书都不敢这么写啊!
然而他们这边都还在討论的时候,隱约也能看到了班师回朝的凯旋大军。
两人也是宗师强者,自然能隱约窥视到那军势的浑厚。
再之后,便是京城詔书,宣二人进京面圣!
这边前脚跟接到了詔书,后脚跟就有著各种飞鹰传书传来的消息,或者询问情况————
一道道飞鹰传至各地。
一直都在观望的各地势力、世家也都接到了多份不同版本的飞鹰传书。
有官方简抄,后续还会有利用驛站再送向各地的正式文书。
同时也有著各个地方势力在京都的眼线、代表、官员们各种私下的书信。
这几天京城的飞鹰当真是漫天飞舞。
不过除了就在旁边尚未安定的直隶总督和津台大营都指挥使接到了詔书之外,其他的地方官暂时还是安抚为主。
大齐国土很大,牵一髮而动全身,先稳定下来才是最为关键的。
而这,同样也是让本来有著不少期盼的眾多世家感到了有些失望。
特別是江南这等富饶之地的一些世家更是如此。
本来天高皇帝远,江南还极其繁华,甚至利用通商口岸和西洋、东洋做著海上贸易。
日进斗金不说,之前还有朝中代表的劝諫下完成了禁海,甚至有大忠臣”烧毁了诸多宝船的图纸。
这让他们垄断了这海洋贸易,换来了大量的財货。
甚至以前便是没有明德帝的詔书,他们也有偷偷蓄养私兵甚至私藏甲冑、劲弩。
毕竟那海上贸易的利润,是要实打实杀出来的,只是平日里让私兵结寨成匪,稍微给朝廷一点面子便是。
有了明德帝詔书的承诺后,他们如今便可光明正大的化身土霸王了,虽无封王之名,却能有封王之实!
地方官员也全要看他们脸色行事。
本来他们是一直等著女帝这边也给出条件,甚至给出更好的条件,方便待价而沽。
结果哪里想到,更好的条件没有来,反倒是等来了这吹得天花乱坠的通告。
如今不少互相之间有著姻亲,关係紧密的世家,都开始以区域的方式抱成了小团。
甚至几个团体之间,都有互相通气的————
江南一间花园別院之內,此时凉亭之中有著数人正在商议。
如若有人认得这里的人,恐怕会大吃一惊,这是江东省胡、孙、吕、周、陆家的代表。
这几大家族便是江东省最强大的世家,有好几家都是经歷过多朝的千年世家!
大齐江南七省,乃是最繁华之区域,江南还有著多朝的古都,如若说清口是江南七省的门户,那江东省便是整个江南七省的核心!
既连海运,又连清江,江东省城更是六朝古都,九渠交匯、九省通衢。
这胡、孙、吕、周、陆,在整个江南七省,也拥有著相当大的影响力,和外省的许多世家也多有联姻,把控著远洋海上贸易!
如今,他们似乎也正在商量著什么,互相通气。
“清口那一群卖盐的行不行啊之前出了这么多事,傅家好不容易由另外几支稳住,林家还在被查封,支脉也没点屁用,王家和河西王家有关联,汪家和漕运总督有关係。”
“我觉得也是,清口的盐商就没必要通知了,北边的冀商也已经垮了,现在主要便是咱们江南人要自己团结。”
“嗯,津台大营不是还没问题吗他们那边只是守城也拖得住吧曾鸿和袁林也都是咱们这边推上去的,让他们抗住,我们继续起事进京勤王做个样子”
“的確,可以嚇唬一下女帝,如今她刚刚登基,最想要的就是天下稳定,而明德帝本身也有帝位,他承诺的詔书也同样是有效力的,哪一份詔书有利,我们就认哪一份!”
“对,起码要她也答应相同的条件。”
“哼哼,其实单凭津台大营,就有的让他们好受的了,既扼运河,又能兵锋直指都城,时间一久必然民心不稳。”
“女帝,倒也有女帝的好处,我们送一些各家公子入宫,各位觉得如何”
“妙啊!”
“这便修书一封,让曾鸿他们顶住!”
“呵呵,他们或许以为自己胡吹一通,写一些夸张的通告,就能嚇住我们。”
“写的太过头了,运气好击毙了明德帝罢了,不过藉助大將军回归之威。”
“哼,大宗师虽强,但终也是肉体凡胎,无法力敌千军万马,到了江南也得臥著。”
“天子有天子的死法,他们这样,反倒是动摇了天子的威严,愚不可及。”
“都准备准备,实在不行,咱们还能挟那些西洋炮舰直接从海路抵达津口,让他们见识见识枪炮之威————”
“还有那些穿越者,不少也是有点东西的,咱们也可以多收拢一些————”
不过就在江东世家磨刀霍霍,开始了各种准备,还书信津口让他们顶住的时候。
数日后又一道飞鹰传书传旨通告各地。
“朕膺天命,御极垂裳,总九州而驭兆民。
“然有直隶总督曾鸿,世受国恩,位冠督勒,本应恪尽忠尽,卫戍畿辅。
“詎料其包藏祸心,阴蓄梟之志!抗詔不朝,截断漕路以为泄,私调津台大营,盘踞津口,窥伺神京动静,欲行篡逆。
“此等悖逆,实乃人神共愤,天地不容!”
看到这里时,诸多已经有了谋划的世家家门,脸上却反倒是露出笑意。
看来那位皇帝陛下很气,而且很急!
能不急吗,直隶之地,难道还想再掀血战难道还想要门动攻津口亍
“这曾鸿倒也有点能耐。”
“津口也是大亍,直隶傲户,只是守亍的话,数十万大军也休想攻下。
“我们或许真的可以广虑从海路进军了。”
“等一下,这詔书还有一页。”
隨后也有人亥现了这传讯詔书竟有两份。
第二份更像是一份简报,只有寥寥数字简述一个结果。
但这寥寥数字,却是让所有人脸色骤凝。
“齐王已斩逆贼曾鸿、袁林、江鹤於津口,夷其三族————
“现传首九埋,以做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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