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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里，川端没停。

“我不跑。

我不躲。

我要干一件事儿。”

他抬起脸，眼神亮得吓人：“十分钟之后，大家抬头看天。

答案，就在上面。”

“现在是十点五十。

十分钟后，我们看看，谁还能封锁一个不信命的国家。”

“我当初发过誓——要让樱花国活着，还要活得像个人。

这个誓，我还没忘。

信我一次，再信一次樱花国。”

说完，他又深深一躬，画面黑了。

人群慢慢动起来，脚步拖沓，像踩着棉花。

有人小声说：“这老头是不是疯了？”

“老鹰的航母就在外海，连赤国都闭嘴，他能变出啥来？”

“等死吧，反正日子一天天过，饿不死就挺好。”

没人当真。

谁信呢？一个连买桶油都得偷偷摸摸的小国，拿什么掀桌子？

……

三百公里外，沙漠特热的沙漠腹地。

黄沙漫天，风卷着热浪抽在脸上。

科佩特蹲在一堆油罐旁，手攥着烟，眉头拧成疙瘩。

“亚兹德摩斯大人，这鬼地方，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樱花国约在这儿交货？真当我们是傻子？”

亚兹德摩斯盯着天边的太阳，笑得像只老狐狸：“信不信？我不在乎。

我只关心一件事——机械义体。”

他拍拍自己颤抖的膝盖，轻声说：“上次我蹲下捡个文件，膝盖像被刀剁了。

可那玩意儿，装上之后，我又能跑步了。

能活到九十，不用靠止疼药续命。”

科佩特眼神一亮，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

“神物啊……真神要是真能造这东西，还搞啥宗教？直接送我们每人一副，全天下都是健康人。”

他话刚出口——

“住口！”亚兹德摩斯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脸色铁青，“再提神，你就去清真寺扫一个月厕所！真神不屑这种凡俗玩意儿，那是祂脚底的泥！”

科佩特不敢吭声，心里嘀咕：您一边骂是泥，一边恨不得舔着皮，真当我不知道？

……

北冰熊国，巴拉希哈。

仓库门口，奥斯托洛夫背着手，看着眼前堆成山的木材、煤炭、钢坯、鱼干、原油——像座活生生的资源坟场。

秘书官咽了口唾沫：“部长，这些，真是给樱花国的？他们被老鹰的军舰围得像铁桶，连条船都出不了港啊。”

奥斯托洛夫眼皮都没抬：“你管他们怎么运。

反正，能运走，我们发财；运不走，咱当放了一把火，烧了点废铁烂木头，权当过年放烟花。”

“可是……”

“没有可是。

老上司拍的板。

我只负责搬东西。

运不运得走，是樱花国人操心的事。”

秘书官闭嘴了。

但他心里清楚：樱花国人疯了。

这堆货，除非长翅膀，否则插翅也飞不出太平洋。

……

赤国，石头庄码头。

曹世霖满头是汗，一边擦，一边指挥工人往集装箱里塞最后一筐橙子。

“部长，全装完了！十点五十九，还有十一分钟。”

电话那头，郭钦文嗯了一声，安静了几秒。

“有啥不对劲吗？”他突然问，“比如……空气在抖？天色变了？”

曹世霖四下瞅了瞅，烈日当空，热浪扭曲着空气，连蝉鸣都晒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