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一万两千九百个……我们的亲人,没了。”
“不是地震,不是海啸,是枪口对准了孩子的脸,对准了妈妈的怀抱。”
“三十年了,自打二战结束,我们从没遭过这样的罪。
311时,大地晃了,但人还在。
这次……人没了,魂也碎了。”
“无数孩子再没人牵着手回家,无数老婆等不来归来的丈夫,无数老人……再没机会说一句‘我给你留了你最爱吃的年糕’。”
他顿了顿,胸口剧烈起伏。
然后,他抬起头,眼里全是血丝:
“但……正是因为这些人,用命堵住枪口,用血洗清了耻辱。”
“我们,赢了。”
他又深深鞠躬,把手中的白菊,轻轻放在心口。
“谢谢你们。”
身后,三十万人,同一时间,把花放下,低头,闭眼。
无声的泪水,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有人跪下去了,有人捂着嘴哭得撕心裂肺,有人抓着胸前的相框,喃喃着“爸爸,你回来好不好”。
没有哀乐,没有口号。
只有呼吸,只有风,和眼泪落地的微响。
整座城市,在痛。
全世界,都在看直播。
他们看见的,不是一个国家的悼念。
是人类对暴力的绝望,和对尊严的,无声反击。
全世界的人都盯着直播画面里那片哭成一片的东京街头,心头像被压了块石头。
就连最恨樱花国人的赤国人,此刻也默默低下头,不再骂娘。
当然,也还有几个极端分子在屏幕前咬牙切齿:“死有余辜!活该!全炸飞才干净!”
可绝大多数赤国人,心里头却像被谁轻轻揉了一把——他们忽然明白,这些樱花国人,不是敌人,是爹妈死了、孩子没了、家里空了的普通人。
死的人,太多了。
死得,还特别硬气。
……
祭奠快收尾时,川端治郎深深弯下腰,额头贴地,久久没抬起来。
等他直起身,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帝国的子弹,压不垮想活成人的骨头。
人,醒了。
他们会用命,换一个不低头的活法。”
“人民,永不为奴!”
话音落,他猛按手中遥控器。
轰隆——两辆巨型铲车缓缓前行,扯开一块巨大黑布。
布下,两尊雕像,赫然亮相。
右边那尊,浑身钢甲,枪炮齐全,靴子踩地像战鼓,头盔底下眼神冷得能结冰——典型的职业杀戮机器。
左边那尊,只穿着洗得发白的短袖T恤和牛仔裤,脚上一双人字拖,赤着脚丫,像刚从便利店买完泡面回家的普通上班族。
可他整个人,正扑向那把枪口!
胸口被子弹撕开,血糊了一身,却还在往前扑。
枪手的手指,死死扣在扳机上,脸上的狰狞像要吃人。
就在他身后,几颗弹壳还在半空悬着,碎肉和血雾像慢镜头飘浮。
这人,真死了。
就这一瞬,全世界都静了。
川端治郎盯着雕像,嗓音沉得像埋进土里的钟:“这叫‘孙念像’,为那些死在樱坂工业园门口的普通人立的。
名字,叫《压不死的脊梁》。”
“樱坂公司,感谢京都人用命护住了这个地方。
从今天起——所有樱坂产品,京都人免费领!”
“死者家属,每人赔一千万元!老人养老,孩子上学,我们包了。”
“董事长童元安,谢谢你们。”
……
人群里,童元安站在角落,看着眼前哭到抽搐的老婆婆、抱着相框发呆的少年,喉咙堵得像塞了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