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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东西,不是你没见过,它就不存在。
……
发布会现场,安水讲完机械心脏,嘴角微微一翘,露出浅浅梨涡:“各位,今天的故事还没完。
两小时后,我们童总会带来第二个惊喜。”
“两小时后见!”
话音一落,满屏弹幕炸了。
刚才还在感动得稀里哗啦,想着“终于有人能救心脏病患者了”,转眼又被泼了一盆冰水——还来?!
“幻光机械是开了挂吧?!”
“一天三款义体,七天十件脏器??这还讲不讲人类的科学规律了?!”
“机械心、肝、脾、肺、肾、肠、膀胱、胆、盲肠……全齐了??!”
“不是PPT?真能买?!有货?!一个月后就能拿到?!”
“……我哭了,真哭了。”
多少人从小认识心衰的同学,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个消失在病床上,却连一杯水都帮不上。
现在,他们突然有了活路。
不止是心脏。
是整套内脏——全都通了。
……
福纠,第一人民医院。
李秀兰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衣,头发全白得像雪,走起路来慢吞吞,背佝得像被压弯了三十年的扁担。
她四十六,看着像六十五。
没人知道,她才四十六。
不是老得快,是熬得太狠。
她儿子小鹏,生下来心脏就是废的。
四岁确诊那天,前夫当着医生的面,指着孩子说:“这拖油瓶,要么扔了,要么离。”
她没哭,没闹,只是蹲下来,抱住儿子软软的小手,轻声说:“不怕,妈在。”
从那天起,她没再进过一次美容院。
工地扛钢筋、凌晨搬水泥、帮人洗厕所、给人搓背按摩——什么苦活她都干,什么脏钱她都赚。
工资低的不干,太轻松的不要,她要的是能换钱的力气,不是能喘气的命。
她头发是熬白的,脸上的皮是晒掉的,手指关节肿得像核桃,可每次摸儿子头,手都是暖的。
儿子懂事,从不哭穷,也不喊累。
每次体检后回来,都笑着告诉她:“妈,大夫说再过两年,我就能跑步了。”
她信。
她等。
等儿子娶媳妇,等儿子带她去海边,等他喊她“妈”时,声音不再气短。
她攥着那个小蛋糕,一步步走进病房,脸上挤出笑——今天是小鹏二十二岁生日。
“小鹏,妈给你买了蛋糕。”
她抬手想递过去,手腕突然一抽——剧痛像被电棍戳了一记。
蛋糕歪了,奶油差点甩到地上。
她死死攥住盒子,指甲掐进掌心,疼得浑身发抖,却还是笑着:“今天过了生日,明天就能做手术了。
你等着,妈给你找到了合适的心脏……你啊,再也不用躺着了。”
她说完,嘴角还在笑,眼底却慢慢塌下去。
不是因为儿子看到她抽筋心疼。
是她知道——
自己的命,快没了。
她早就不是在为儿子活。
她是靠儿子活着。
她这身子,早被熬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