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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回去了,我妈一个人在家。”
……
三天后。
手术室门开。
护士笑着喊:“家属呢?母子俩,都醒了!”
连文莉冲过去,看见李安心他妈正靠在床头,手里攥着保温杯,红光满面地笑:“老师,谢谢你啊,你比他亲妈还操心。”
李安心站在一旁,手里捏着一张卡,低着头。
连文莉颤抖着问:“幻光机械……真的……”
“嗯。”李安心轻声说,“他们不收钱。
说是我妈的癌,早被他们‘预判’了。
三年前,我就在他们系统里,是‘优先救助对象’。”
他抬头,眼神清亮。
“我妈,从三年前就被他们保护了。”
连文莉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原来,这世界,比她想的,温柔得多。
那天早上,魏少鹏一睁开眼,居然能自己掀被子下床了,连脚都站得稳。
他扭头看老妈,俩人对视一眼,眼泪啪嗒就掉下来了。
“活着,真好。”李秀兰抹了把脸,声音抖得不像话。
“幻光机械,谢谢你没让我们死。”魏少鹏小声说,手还攥着被角,像是怕这梦一松手就散了。
十月一号,国庆节。
全中国都像刚从噩梦里爬出来,炸了锅一样欢腾。
大街小巷全是人,连犄角旮旯的古镇都挤得水泄不通。
赣西这座老镇,青石板路踩得锃亮,卖糖人的、拍合影的、举着自拍杆直播的,人挨着人。
李秀兰背着个旧布包,跟在儿子后头,听他说这墙是唐朝的,那屋梁是宋朝修的。
她心里其实疼得慌——这门票、这交通、这吃饭,加起来小两千,够买三个月的米了。
可一转头,看见儿子那张脸,笑得像刚捞上岸的太阳。
她也笑了。
那张常年蜡黄、皮肤裂得像干旱田地的脸,终于有了点人样。
她想:这钱花得值。
真他妈值。
这小子以前连拿瓶水都喘得像破风箱,心脏跟快烧穿的炉子似的,医生摇摇头说“准备后事吧”。
才一个月,换了个机械心,人活了,走路带风,还能跑着追旅游团的讲解员。
他背的那个小包,装着水、零食、地图,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可李秀兰知道,这包里装的是命。
是幻光机械,用一个便宜得离谱的价,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命。
她眼泪又冒出来了,不是哭,是憋得太久,终于能松一口气。
她心里默念:童总,谢谢你。
你们不是公司,你们是菩萨,穿白大褂的菩萨。
……
另一边,平定山市,连文莉发了条微博。
“我是连老师,教了十年初中。
十年里,最让我睡不着的,是我学生邓志远。”
“这小子帅得能上校刊封面,眼神带刺,班上女生暗恋他,男生见他就绕道——因为他能一拳揍飞人。”
“没人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从三好学生变成暴脾气混混。”
“我去他家,推开门,一股药味混着馊饭味扑出来。
他妈肝癌晚期,卧在床边咳血。
爹?跑了。
外公外婆?骂女儿克家,连门都不让进。”
“邓志远一天打三份工,送外卖、搬货、擦玻璃,晚上给妈擦身、喂药、讲故事,哄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