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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条街都在烧。

木头屋一栋接一栋坍塌，浓烟翻滚，火舌吞天。

一个女人跪在废墟前，指甲抠进泥地，撕心裂肺地哭喊。

两个路人死死拽着她，不让她扑进去。

她挣扎得像条濒死的鱼。

她不怕火。

她怕的，是眼睁睁看着孩子在火里叫救命，而自己却连碰他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远处，红光刺耳。

消防车来了。

警笛像救命的钟。

消防员跳下车，动作快得像风，拉警戒、布水管、喊疏散。

女人踉跄扑过去，一把抱住最近一个消防员的腿，眼泪糊了满脸：

“求你们了……救救我女儿……她才七岁……她还在屋里……”

那两个拽她的男人也冲上来，声音发抖：

“屋里有两个娃！都在二楼！求你们，求你们了——！”

消防员蒋万飞是这支队伍的中队长，一听到喊声，他立马扭过头：“孩子在哪？哪栋楼？几层？快说！”

孩子妈一听这话，心口那块压着的石头像被撬开了，眼泪哗地就下来，语无伦次地指向前头：“就是那栋！就在那栋里头！我俩娃在屋里睡觉，现在还没出来！求你们快点啊！他们才五岁啊！”

“一楼那栋木头楼？”

这话一出，周围消防员全围了上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好家伙，整栋房子都快烧成灰架子了，外墙塌了一半，门早被火吞得连影子都没了。

大伙儿脸上的急色，瞬间变成了一种说不出的沉。

谁都没动。

谁也不敢动。

他们没走，只是默默地站到了蒋万飞身后，眼睛盯着那团翻腾的红，等着队长发话。

蒋万飞盯着那栋楼，脑中像闪电劈过——不到半秒，他咬牙喊：“一班、三班，上水枪！先压火，把火头压下去，再谈救人！”

话刚落，旁边那个男的炸了：“你们是不是人啊！都说了屋里有孩子！你们不冲进去救，反倒先灭火？你们是来灭火的，还是来观光的？！”

孩子妈一听，立马跪在地上，哭得整个人都缩成一团：“消防员大哥，求你们了！冲进去吧！他们才五岁啊！我求你们了！”

没人说话。

蒋万飞低头，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没吐出来。

他知道，孩子重要，可消防员也是人。

这火，大得不像话。

不是那种能硬闯的火，是能把你连骨头都烧成灰的那种。

他不是不敢冲，是他知道，冲进去，孩子救不活，人也得搭上。

三成把握？他带头上。

一成？他拼了命也得进。

可现在——连半成都没有。

他张了张嘴，想对那位母亲说声对不起，说我们尽力了，可我们……真的没这个能力。

就在他低头要开口的瞬间，一个身影从边上猛冲出来——是隔壁队的赵耀东。

赵耀东这人，平时话少，可干的活，都是往死里拼的。

他直接冲到妈妈面前：“孩子在哪儿？说具体点！”

妈哭得眼睛都睁不开，抽抽搭搭：“可能……可能在一楼侧面，也可能在二楼……我不知道啊！”

赵耀东没废话，一把抄起氧气罩就往脸上扣，转身，朝火海里冲！

“赵耀东！你他妈疯了！你连防火服都没穿！”蒋万飞一把拽住他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