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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元安点头。
“那您……愿不愿意去燕京?”梁永庆语气客气,但句句带着钉子,“专机就在关西机场,随时能起飞。”
童元安没绕弯子:“我的机器人可以去,我本人,一步都不会踏进赤国。”
梁永庆没动气,眼皮都没眨一下:“那您……知道您公司在赤国的事了吗?”
这话一出,童元安的脸瞬间冷了三分。
“当然知道。”他冷笑,“我正想问问贵国——我幻光机械哪儿违法了?凭什么叫你们一声令下,全厂封了,设备锁了,人全关了?”
梁永庆盯着他,声音压得低,像刀锋磨过冰面:“看来……您是真清楚。”
梁永庆嗓门一提,声音像炸雷一样砸过来:“童元安,你要法律条文?行啊,赤国一秒给你扒出一百条,明天就能给你新立一百条。
别整那些虚的场面话——实话跟你说,这事儿就一个字:利!”
“你公司手里的技术,能掀翻整个赤国的社会结构。
这种玩意儿,岂能攥在你一个私企手里?那不是放火,是把整个国家点着了!”
“还有你那堆义体机器,真要放出去,全国人民明天就都成半人半铁的怪物了!赤国人是血肉之躯,不是你车间里焊出来的零件!我们不是机械工厂,我们是活生生的人!”
“所以,童元安,别犟了。
为了赤国,你得让一步。
这是责任,是义务,谁都不能例外。”
童元安听完,一句没驳。
他心里门儿清——搁他位置,他也会抢。
可他不是赤国人。
他站的是自己的山头,人家守的是自家的庙。
这火,烧不到一块地儿上。
但他没直接呛回去,反而嘴角一挑:“梁先生,你说人人得为国牺牲?那你呢?”
梁永庆一愣:“我?我当然算赤国人。”
“好。”童元安点头,“那国家要你命的时候,你真肯咽气?”
“能为国死,是我的荣幸。”梁永庆说得斩钉截铁,眼皮都不眨。
童元安笑了,笑得挺暖,话却冷得像冰碴子:“那行。
我亲自去赤国,现在就动身。
条件只有一个——你,得死在我面前。”
他话音刚落,身后那叫谢菲尔德的姑娘,一撩裙摆,从大腿外侧掏出一把黑漆漆的枪,稳稳递到他手心。
童元安没接,直接把枪“啪”地往桌上一放,推到梁永庆鼻尖底下。
“你动手。”他盯着对方眼睛,“你死了,我立马上飞机。”
梁永庆盯着那枪,手有点抖。
他不是怕死,是没想到——这人真敢提这条件。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屋里的空调嗡嗡声都听清了。
最后,他伸手,把枪轻轻推了回去,咧嘴笑了:“童先生,你这玩笑开得有点吓人啊。
咱俩无冤无仇,你真想送我去见阎王爷?”
“没开玩笑。”童元安还是那副笑模样,“我话就撂这儿了。
你死,我走。
你活着,我就不踏进赤国半步。”
梁永庆没再接话。
他站起身,拍了拍西装上的灰,像掸掉一粒灰。
“行,咱先不聊这个了。
说正事——赤国的邀请,你到底接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