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亲昵的接触只持续了几秒。
卢耳麦似乎彻底清醒了,他松开了手臂,微微向后撤开了一点距离,用手揉了揉眼睛。
哈利得以在晨光中看清他的样子
——红色的头发睡得乱蓬蓬的,几缕不听话地翘着,金色的瞳孔里还蒙着一层刚醒的水汽,显得比平时更加柔和,甚至……有点懵懂。
他脸上带着点刚睡醒的红晕,看向哈利,语气里带着点自然的关切:
“醒了?睡得好吗?”
他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听起来异常柔软。
哈利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得厉害,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他只能胡乱地点了点头,眼神飘忽,不敢与卢耳麦对视,生怕对方从自己眼里看出那翻江倒海的慌乱和……羞赧。
卢耳麦似乎并没有察觉他的异常,他抬手理了理自己那头乱发,脸上浮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混合着尴尬和歉然的羞涩,小声补充道:
“那个……我睡相是不是不太好?昨晚……没压到你吧?对不起啊。”
他这副不好意思的模样,与他平日里那种仿佛对什么都波澜不惊的温和截然不同,带着一种罕见的、真实的人间气息,反而让哈利更加不知所措。
“没、没有!”哈利几乎是立刻否认,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
他飞快地摇头,像是要甩掉什么念头,“很好!我睡得……很好!”
这话说完,连他自己都觉得欲盖弥彰。
如果睡得很好,他现在为什么会像个被点了穴的木头人一样僵在这里?
卢耳麦看着他通红的脸颊和游移不定的眼神,金色的瞳孔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了然的微光,但那光芒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并没有戳破,只是温和地笑了笑,仿佛哈利激烈的反应再正常不过。
“那就好。”他轻声说,然后掀开被子,动作自然地起身,“该准备早餐了。”
他背对着哈利开始整理自己睡皱的衣物,那节白皙的后颈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
哈利依旧僵硬地坐在床上,看着卢耳麦的背影,感受着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和滚烫的脸颊。
他抬手,无意识地摸了摸昨晚被卢耳麦嘴唇贴附的那处颈侧皮肤,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某种看不见的印记。
睡得好吗?
卢耳麦那句寻常的问候,和他之后羞涩的道歉,像魔咒一样在哈利脑海里盘旋。
好?一点都不好!
他几乎一夜没睡!
但是……这种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脸颊烧灼、思绪混乱的感觉……似乎……也并不坏?
哈利用力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去。
他抓起旁边的隐形衣,像逃离犯罪现场一样,匆匆跳下床,含糊地说了句“我、我先回去了!”,
甚至不敢再看卢耳麦一眼,就拉开门,飞快地溜出了厨房隔间。
卢耳麦听着门外仓促远去的脚步声,整理衣领的动作微微一顿,金色的瞳孔望向空荡荡的门口,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时的温和与平静。
而逃回格兰芬多塔楼的哈利,一头扎进自己四柱床的帷帐里,把发烫的脸埋进冰冷的枕头,试图冷却自己过热的大脑和那颗依旧狂跳不止的心脏。
梅林啊……这到底……算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