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厨房隔间高处的窄窗,在尘埃中切出几道斜斜的光柱。
卢耳麦在一种罕见的、被安稳包裹的感觉中醒来。
他动了动,发现自己正被人紧紧箍在怀里,鼻尖萦绕着一股熟悉的、混合了魔药材料与某种阴冷气息的味道。
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斯内普正低头看着他,脸色是一种近乎可怕的苍白,下颚线绷得死紧,仿佛一整夜都保持着这个姿势,化作了僵硬的石像。
卢耳麦还没完全清醒,大脑遵循着最本能的反应。
他觉得这味道闻起来……很斯内普,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属于霍格沃茨地窖的沉静。
于是他非常自然地,又把脑袋埋了回去,在那片黑色的、微凉的巫师袍布料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像小动物确认气息般,动作里带着全然的信任和无意识的亲昵。
“唔……早,西弗勒斯……”他含糊地嘟囔,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
就在他吸气的瞬间,斯内普箍在他背后的手臂猛地收紧了力道,勒得卢耳麦轻轻哼了一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斯内普整个胸膛的剧烈起伏,以及那具身体传来的、几乎要爆裂开的紧绷感。
头顶上方传来压抑到极致的、粗重的呼吸声,仿佛野兽在濒临失控边缘发出的警告。
斯内普的指尖甚至无意识地抠进了卢耳麦背后的袍子里,留下细微的褶皱。
他死死盯着那颗在自己怀里乱蹭的红发脑袋,眼中翻涌着足以将人吞噬的黑色漩涡
——占有欲、长期压抑的渴望、被这毫无防备的亲昵瞬间点燃的烈火,以及用尽全部理智筑起的、摇摇欲坠的堤坝。
他几乎要失控了。
就在这儿,就在此刻。
将这个人彻底揉碎,吞吃入腹,让他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只映出自己的影子,让他温润的嗓音只吐出自己的名字。
卢耳麦被勒得有点不舒服,在他怀里轻微地挣扎了一下,
仰起脸,金色瞳孔里依旧是未散尽的睡意和纯粹的疑惑:“西弗勒斯?呃……抱得太紧了。”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带着卢耳麦特有的、无心的残忍,猛地浇在斯内普沸腾的神经上。
他骤然松开了手臂,力道之大几乎像是把卢耳麦推了出去。
他猛地站起身,黑色长袍划出一个凌厉的弧度,背对着卢耳麦,肩膀依旧紧绷得如同岩石。
“……闭嘴。”斯内普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狼狈和强压下去的暴戾,
“如果你不想因为你的……愚蠢行为,而错过今天的早餐供应的话。”
说完,他几乎是逃离般地,大步走出了厨房隔间,黑袍翻滚,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只留下身后一脸茫然、揉着被勒疼肩膀的卢耳麦。
“神经病啊,我才是供应早餐的。”
瓢泼大雨如同帷幕笼罩着魁地奇球场,看台上的欢呼声在雨声中变得沉闷。
格兰芬多对阵赫奇帕奇的比赛在一种压抑的氛围中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