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的目光这才落到那两人身上。
斯内普还埋在卢耳麦怀里,一动不动,像一尊僵硬的石像。
卢耳麦则维持着拍背的动作,节奏平稳得诡异,金瞳望着虚空,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温和依旧,甚至有点走神。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叫了他的名字,语气不重,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分量。
斯内普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他没动。
“我需要你开口。”邓布利多说,“把话说清楚。在这里,现在。”
又是一阵让人难捱的沉默。炉火噼啪作响。
终于,斯内普动了。
他猛地从卢耳麦怀里挣脱出来,动作大得差点踉跄。
他站直身体,没看任何人,黑发垂下来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紧绷的下颌线。
袍子因为刚才的拉扯有些凌乱。
“所以?”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但没了之前在众人面前的疯狂,只剩下一种冰冷的、破罐破摔的麻木,
“校长还需要我重复一遍那些肮脏的念头?还是需要我详细描述,这些年我是怎么看着他在厨房里揉面团,怎么在宵禁后站在走廊阴影里,怎么趁他睡着……”
“西弗勒斯!”麦格厉声打断,脸上血色褪尽,混合着震惊和一种近乎恶心的不适。
斯内普终于抬了抬眼,漆黑的瞳孔扫过麦格,里面空荡荡的,什么情绪都没有。
“怎么,米勒娃,听不下去了?”
他扯了扯嘴角,
“我自己也快听不下去了。但这就是事实。从我还穿着那身可笑的校袍,在走廊里被‘掠夺者’堵住的时候开始。”
他顿了顿,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在往外吐石头。
“他把我从地上拉起来,递给我一块烤得有点焦的饼干,说‘吃吧,能舒服点’。那时候他看起来就和现在没什么两样,好像时间在他身上停了。”
斯内普的目光终于转向卢耳麦,
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有痛恨,有痴迷,更多的是自厌,
“然后他把我带去了厨房的家养小精灵那里,给我处理伤口,甚至……甚至让我在他那张小床上过夜。他说一个孩子不该带着伤回地窖。”
麦格教授用手捂住了嘴。
“他睡着了,呼吸很轻。我就躺在旁边,脑子里全是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斯内普的声音低下去,近乎耳语,
“我知道这不正常,我知道这恶心。但我控制不了。后来他消失了,被那个人抓走,再回来时身上多了另一个名字……我觉得我要疯了。他怎么能让那么多人……”
他猛地刹住话头,下巴绷紧,不再说下去。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炉火的声音。
麦格教授的脸色已经从苍白转向了某种灰败。
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最终只是抬手疲惫地按住了自己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