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后撤的瞬间,斯内普动了。
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刚才还沉浸在近乎崩溃的颤抖中的人,此刻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他猛地伸出手,不是去推,而是狠狠抓住了卢耳麦的手臂
——刚才碰过他的那只手臂。
五指如同铁钳般扣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卢耳麦被这股力道拽得一顿,后撤的动作僵在半途。
黑暗中,斯内普抬起了头。他的眼睛在极度靠近的距离里,死死锁定了卢耳麦。
那里面所有的混乱、痛苦、自我厌恶,都在这一刻被一种更加原始、更加炽烈、也更加危险的东西所取代
——那是被彻底点燃的、孤注一掷的疯狂占有欲。
他喘着粗气,温热的、带着魔药苦味的气息喷在卢耳麦脸上。
他没说话,只是抓着卢耳麦的手臂,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咯咯作响,手背上青筋暴起。
时间仿佛凝固了。
卧室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并不平稳的呼吸声。
卢耳麦被他抓着,没挣扎,只是低头看着斯内普抓在自己手臂上的手,又抬眼看向斯内普燃烧般的眼睛。
他脸上没什么惊慌,依旧是那种温和的、略带点迟钝的表情,金瞳在黑暗里显得有些漠然。
“西弗勒斯?”他叫了一声,语气平静,好像只是不解对方为什么突然抓住自己。
这一声仿佛刺激到了斯内普。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另一只手也猛地抬起来,却不是攻击,而是粗暴地按住了卢耳麦的后颈,用力将他重新拉近。
两人的脸再次贴近,鼻尖几乎相抵。
斯内普盯着他,眼神凶狠得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声音从紧咬的牙关里挤出来,嘶哑破碎,带着一种绝望的狠厉:
“……谁准你……”
他话没说完,呼吸粗重,按在卢耳麦后颈的手也在发抖,不知道是出于愤怒,还是别的什么即将失控的情绪。
但他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这样死死抓着,按着,用尽全身力气禁锢着眼前这个轻易点燃引信又试图抽身离开的人。
仿佛一旦松手,对方就会消失,或者做出更让他无法承受的事。
卢耳麦任他抓着,脖颈被按得有些不适,微微偏了下头。
他感受着皮肤上传来的剧烈颤抖和灼热体温,看着斯内普眼中那团濒临爆炸的黑暗火焰,意识深处,情绪值又跳动了一下,涨幅比刚才更明显。
很好。
他想。
反应够大。
至于斯内普此刻的感受,那团几乎要焚毁他自己的烈火
——卢耳麦看到了,接收到了,但并未真正进入他心里。
那只是一个信号,一个证明他“刺激有效”的读数。
他甚至在等待,等待斯内普下一步会怎么做。
是推开他,还是……
为了回家,他需要更多的情绪值。而眼前这个人,显然还能提供更多。
寂静在拉扯中蔓延。
只有斯内普越来越重的呼吸声,和两人肢体间无声的角力。
斯内普脑子里那根绷了太久的弦,在卢耳麦平静的注视下,终于“啪”地一声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