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修斯瞪着他,几乎要气笑了。
衣服?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格林德沃的魔力、那两个刺眼的烙印、和失控的占有感,而这个家伙居然在心疼一件破袍子?
“滚出去。”卢修斯从牙缝里挤出命令,声音嘶哑,
“回你的房间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庄园半步。”
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一切,需要思考对策,更需要……远离这让他理智濒临崩溃的气息。
卢耳麦安静地看了他几秒,然后点点头,弯腰捡起刚才因为卢修斯的动作而滑落在地上的一个小布包
——看起来像是从纽蒙迦德带回来的、没什么分量的东西。
“好。”他应道,语气依旧平和,仿佛刚才激烈的对峙从未发生。
他拉了拉被撕坏的领口,转身,朝着客厅通往仆人区域(现在基本是他的临时牢房)的侧门走去。
步伐不疾不徐,那身浓郁到令人窒息的格林德沃魔力场,随着他的移动,在马尔福庄园华丽而冰冷的空气里,拖出一道无形的、充满压迫感的痕迹。
卢修斯站在原地,死死盯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直到再也感觉不到那股令人心悸的魔力余波。
他才像脱力般,后退几步,重重地坐倒在最近的一张天鹅绒扶手椅里。
蛇头手杖“哐当”一声掉在地毯上。
他抬手捂住了脸,冰凉的指尖触碰到自己滚烫的额头和不断跳动的太阳穴。
良久,一声压抑的、充满挫败感和暴怒的喘息,从他指缝间漏了出来。
事情……彻底失控了。
不,或许从一开始,当卢耳麦·伏特这个人出现在他们视野里时,失控的种子就已经埋下。
只是现在,它开始发芽,并长出了令人恐惧的、属于另一个时代的黑色枝丫。
几天后。
魁地奇世界杯的喧嚣隔着厚重的帐篷布料闷闷地传进来。
卢修斯·马尔福整理了一下自己银绿色长袍的袖口,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看了一眼安静站在帐篷角落阴影里的卢耳麦——对方依旧穿着那件领口被他撕坏后简单缝补过的旧袍子,红发垂着,看不清表情。
“走了。”卢修斯的声音没什么温度,带着命令的口吻。他没等卢耳麦回应,转身就走。
卢耳麦慢吞吞地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热闹的营地。
周围是鼎沸的人声、挥舞的旗帜、和廉价的啤酒气味。
卢修斯走得很快,刻意拉开距离,好像不愿让别人觉得他们是一起的。
卢耳麦也不在意,只是跟着,金瞳平静地扫过周围兴奋的人群,心里没什么波澜。
热闹是他们的,情绪值也是零散的,不集中,收割起来效率不高。
他们走向那座显眼的顶层包厢。
卢修斯出示了门票,看守的巫师恭敬地让开。
卢修斯率先走进去,卢耳麦跟在他身后踏入。
包厢里的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下方是巨大的球场和沸腾的看台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