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德浑身一个激灵,汗毛倒竖,猛地从对翅膀的专注中惊醒。
他想转头,想后退,但身体像是被钉在了粗糙的树皮上。
下一秒,尖锐的刺痛传来——不是那种粗暴的撕裂,更像是被什么精密的仪器精准地刺破了表皮。
是牙齿。
冰冷,尖锐,瞬间没入皮肤。
弗雷德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不是痛呼,更像是猝不及防的惊喘。
他以为自己会感到剧痛,或者恶心,或者濒死的恐惧。
但都没有。
紧随刺痛之后的,是一种……无法形容的、迅速蔓延开的奇异感觉。
像是有微弱的电流顺着被咬破的地方窜进血管,又像是某种温热的、带着甜腥气的液体(是血吗?还是别的什么?)被注入了体内。
那感觉不坏,甚至……有点该死的舒服。
一种极致的放松感伴随着轻微的战栗,从被咬的地方扩散到四肢百骸,
让他紧绷的肌肉不自觉地松弛下来,脑子里那些乱糟糟的警报和逃跑计划也像被温水泡化了,变得模糊、遥远。
他僵硬的身体软了下去,后背更紧地抵住树干,指尖无意识地从翅膀上滑落。喉咙里溢出一点模糊的、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细微呻吟。
这不对。
这太他妈不对劲了。
他被一个吸血鬼咬了,正在被吸血,他应该反抗,应该觉得恐怖恶心,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感觉像是泡在暖洋洋的、加了料的黄油啤酒里,舒服得骨头缝都酥了。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只有几秒,也可能有几分钟。
那尖锐的冰冷感离开了。
弗雷德喘着气,眼神还有点涣散,下意识地抬手想摸脖子。
苏佧伊的手快了一步。
他苍白的指尖轻轻按住了弗雷德脖颈侧边那个微小的、正在渗血的咬痕。
然后,他低下头。
不是再次撕咬。
而是伸出舌尖,一点点,缓慢地,舔舐过那小小的伤口。
湿滑,冰凉,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非人的触感。
每一次舔舐,都带来一阵轻微的、让人头皮发麻的麻痒,和刚才那奇异舒适感的微弱回响。
那感觉……比直接吸血更让人无所适从,更私密,更……诡异。
弗雷德僵着脖子,一动不敢动,全身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了脖颈那一小片被反复舔舐的皮肤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舌尖的每一寸移动,
感受到伤口在那种冰凉湿滑的触碰下,竟然真的在快速愈合,
刺痛消失,只剩下皮肤被反复摩擦带来的微热和残留的奇异麻痒。
直到那处皮肤完全恢复平滑,只留下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比周围肤色略淡一点的小小印记,苏佧伊才停了下来。
他直起身,暗红色的眼眸在很近的距离看着弗雷德,里面的情绪很难读懂,但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