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顾曦綰,那天,你狠狠一巴掌把我打得从楼梯里滚下去,你那一巴掌不但令我在公眾场合失去尊严,还令我失去我的孩子,我的脸,是我丟的,我的骨肉,是我失去的,一切痛苦都是我的,对你来说,无关痛痒,它过去了就过去了,在你眼里,它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陈年往事而已,如果我没有掀起这场风波,你可能早就把它忘得一乾二净了,甚至余生里永远不会再想起,可是,我呢
你有没有想过,那件事对我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你有没有想过,自从那件事之后,我几乎每晚都会梦见你打我的情景,以及我那个化为血水的孩子!”
“……”盛欣怡如此激动,竟令顾曦綰一时间有些错愕,她定了定神,漠然道,
“我还是不明白,你到底想怎样”
盛欣怡眼圈泛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掉下来,
“那天,我被送进医院后,警察去医院抓你,凌爵赶走了那几个警察,还让警察们歪曲事实的帮你说话,我呢谁帮我说过一句话了没有
我还能怎样,別人不肯给我公平,我不过是卑微的亲自为自己找回一个公平罢了!”
不等顾曦綰再说话,就匆匆钻进车里,重重摔上了车门。
顾曦綰如雕塑般定在原地,她隔著微微透光的车窗玻璃看著车中盛欣怡的剪影,脑子里不住迴荡著盛欣怡最后所说的“公平”这两个字。
顾曦綰不否认,那天在商场,她的確打了盛欣怡的脸。
而她打盛欣怡的那一巴掌,她用上了全部力气。
只是,使盛欣怡一向擅长演戏,顾曦綰不確定,到底真的是她把盛欣怡打下了楼梯,还是盛欣怡借著她那一耳光的势头上演了一场苦情戏……
但无论是哪种情况,盛欣怡伤的那么重,顾曦綰都有责任。
只是,公平
若是真的有公平可言,盛欣怡不止一次的害过顾曦綰,只凭盛欣怡僱佣杀手抹除顾曦綰的记忆那一件事,就足够判处盛欣怡死刑了吧……所以,这样说起来,顾曦綰怎么向盛欣怡復仇都不为过……
顾曦綰不理解,盛欣怡怎么还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向她索要公平!
盛欣怡就从来不想想自己做过什么吗
是不是每个十恶不赦的人都觉得自己才是受害者
“顾小姐,我可以单独和你说几句话吗”
这道沉稳的声音在顾曦綰右前方传来。
顾曦綰循声望去,说话的人正是开车送盛欣怡来的那个中年男子,顾曦綰只知道他姓沈。
“嗯。”
顾曦綰点点头,十几秒钟之后,她和沈子君来到院子里的梨花树下,这里距离楚凌爵和夜子冥所在的位置超过十米,只要她和沈子君不大声说话,楚凌爵和夜子冥便听不到。
沈子君抬手指指夜子冥,
“顾小姐,你看看夜先生,他高大英俊、气质卓然,这种超凡脱俗的男子人见人爱,我听说,他现在是你的未婚夫,再看看这所豪华的海边別墅,它价值不菲,多少人做梦都想住进这样的別墅里,我想,你並不想住进这里,是楚凌霄先生主动把你请进来的,你看你幸福。”
顾曦綰不清楚这个中年男人到底想说什么,她知道,这只是沈子君说话的引子,沈子君真正想说的话还在后面,所以,她静静听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