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往水潭跑时,听见身后翠翠急得尖叫,却没再回头。慕声正被水妖后按在潭边的石头上,脖颈间的皮肤被水刃划开一道血口,至阴之血滴进水里,潭水瞬间沸腾起来。
“再动一下,这血就彻底融进水里了。”水妖后掐着他的下巴,指甲泛着冷光。
“放开他!”凌妙妙将星火术往水里一抛,火苗遇水竟没熄灭,反而“轰”地燃起一片蓝火——那是她偷偷藏的火符,用慕声教的口诀催发,竟比平时厉害三倍。
水妖后被蓝火烫得后退,慕声趁机挣开水链,却因为失血过多踉跄了一下。凌妙妙扑过去扶住他,从怀里掏出之前刘泽给的疗伤药,胡乱往他脖子上抹:“我就知道你留了后手。”
慕声抓住她的手腕,眼神又急又气:“谁让你回来的?”
“你说过要护着我,可我也没说过要当胆小鬼啊。”凌妙妙抬头冲他笑,蓝火在她身后明明灭灭,映得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再说了,你的血那么金贵,怎么能给妖怪当点心?”
慕声的喉结滚了滚,突然低头按住她的后颈,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带着血腥味的吻:“等出去再收拾你。”
水妖后的怒吼声从身后传来,凌妙妙拉着慕声往岸边跑,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冲潭里扔了个东西——那是慕声给她的护身符,此刻正发出刺眼的金光,将追来的水浪炸成了水雾。
“那是……”慕声愣了愣。
“你给的护身符,当然要用在你身上啦。”凌妙妙拽着他往谷口跑,身后的蓝火渐渐熄灭,只留下水妖后气急败坏的尖叫。
谷口的风带着草木香,翠翠正抱着豆芽爹在等,看到他们跑出来,藤蔓“唰”地缠上来,像抱小猫一样把两人卷到马车上。刘泽早已套好马车,见他们平安,往车帘里塞了个药瓶:“女娲石的灵力还能撑半个时辰,先止血。”
慕声靠在车壁上,看着凌妙妙笨拙地给他包扎伤口,忽然说:“下次不准再乱跑。”
“那你下次不准再硬撑。”凌妙妙戳了戳他渗血的伤口,见他皱眉又赶紧收回手,“我们得一起走,少一个都不行。”
慕声没说话,却悄悄握住了她的手。马车轱辘碾过石子路,把水妖后的嘶吼远远抛在身后,而凌妙妙指尖的星火还没熄灭,像一颗小小的太阳,暖得他心口发涨。
车外,刘泽看着天边的残月,忽然对赶车的翠翠说:“把女娲石收好,下次再用,可能要对付更厉害的角色了。”
翠翠的藤蔓抖了抖,抓紧了怀里的石头——他好像明白,这场关于至阴之血的追逐,才刚刚开始。